松白吟有些不解:“怎么会突然那么多人?”这外门院中弟子不过几十,加上昨夜从银山雪来的,也没过百人,按理来说不会这么挤。
熙汀阳御剑离松白吟近些,低声道:“他们那斋堂逼仄,好多人蹲在外门吃呢。”
松白吟“啊”一声,原来如此。
“不过你可知今日去的是哪方村庄?”熙汀阳继续问道。
“只记得叫什么万觅村,就在三十开外。”松白吟答道。
“去那村干嘛呢?”熙汀阳切切不舍地追问。
“听他们说,是有异动,之前在北边的阵法好像不知所以的出现了一个洞,而且有传条写道附近有怪事,仙主让我们去看看。”松白吟不厌其烦的说道。
“终于可以让我大展身手了,昨日错过,此次我要一鸣惊人!”熙汀阳说得神采奕奕。
抵达万觅村,他们站在村口,烈日灼心,村口旁是一棵看起来有百年历史的老树,古树苍郁,树荫稀疏。树下有着一口井,檀却玉脚底一点,跃到井旁。
这井爬满苔藓,井底堆满枯枝败叶,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
村口一老伯拉着一头黄牛走着,这老伯皮瘦贴骨,就连他手中牵着的牛都可看出脊骨。
檀却玉走向前去,温和地问道:“老伯,请问这里最近可有异事发生?”
那老伯充耳不闻,拉着牛径直走过他们这群人。
有人不解道:“这老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走掉了?”
后面的人想要将他拦下,被檀却玉及时制止道:“不用了,我们进村看看。”
那人只好听从,让老伯离开。
松白吟看着这骨瘦嶙嶙的老人,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她一挥手,将一袋碎银悄无声息地挂在老伯的挂壶的腰间。
熙汀阳尽收眼底,没说话。
走进万觅村这里的房屋尚多,路上的人却寥寥无几,他们穿着仙家门服,一般都会认得,可这里的人见到他们和躲瘟疫般,逃走,关门,吓得语无伦次。
一门生道:“这些人怎么回事?见到我们都纷纷害怕。”
檀却玉微微蹙眉,他顿了片刻道:“我们再往前走些。”
松白吟方才关注着这些人,发现他们都瘦骨嶙峋,还大都是老人,没见几个年轻人,她眼中凝起狐疑,万觅村土地平整,雨水充足,不是干裂碎土,粮食存活高,收成应该好才对。
一行雪青色的人出现在这古朴青灰的村落中,与周围格格不入,见惯了仙花异草,琼楼玉宇,这种地方是大多数人第一次来到,包括松白吟。
家家门口紧闭,想要问话都没有办法,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前方突然出现一老伯,衣衫褴褛,手拿一长棍,敲在地上“嘀嘀答答”,空寂的路上,随着响声反复放大,回荡在各个角落。
他的双眼浑浊不清,眼神呆滞空洞,是个眼瞽之人。
檀却玉示意众人不要动,他独自上前去,莫要将老人家吓到。
檀却玉走到那老者旁,温声问道:“老人家,我们是银山雪的人,你可知最近这里可有发生些什么怪事?”
那老伯听见声音,偏向一侧缓慢蹦出几个字来:“原来是仙家人。”
檀却玉语气柔和继续问道:“老人家,这里最近可有怪事发生?”
那老者思索一番,道:“怪事,好像有,我前几日经过陆家听见几声怪叫,这声音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见。”
檀却玉道:“那您可知这陆家在何处。”
那老伯道:“你们往西走一百米,朝左转再走三百米就到了。”
檀却玉拱手道:“多谢。”
他转过身往回走着,一手拿剑一手往后背着,他背着的手轻轻一挥,原本在他腰间挂着的钱袋朝老者飞去,稳稳落进老者腰间的袋子中。
那老者继续敲着棍子,朝一侧走去。
檀却玉按照老者的话,带着众人来到陆家门口。
这陆家看上去比这村里的其他普通人家不一样些,算得上半个宅府。
这大门敞开着,院内也干净利落,就是没人影,一门生走上前去,敲着门,无人应,他回过头来看着檀却玉道:“玉凌长,没人。”
檀却玉思考一番,转动眼眸看向左右两侧的道路:“没路去两人继续在这看看,可还有其他怪异的地方,找到后记得传灵海。”
松白吟本想拉着熙汀阳去左侧,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捷足先登,右侧的人也已走出,她无奈只好留在这里。
留下的只有四人,松白吟、熙汀阳和檀却玉,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檀却玉眼珠也不转一下,看看留下了哪些人,盯着陆家大门道:“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