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汀阳撇撇嘴角,移步站好,拿出一条蒙眼布,系好。
松白吟也拿出一条红色的布条系住,只要将眼睛蒙住,这攭眼便无可奈何。
两人一丈之隔,皆全神贯注,手掌攥紧剑柄,半出鞘,动作出奇的一致。
松白吟早已习惯在暗中度过,她如鱼得水地用耳聆声,一股风飘过,一片叶坠下,全被她知晓。
用新学的心法探气,她追寻着有两股气正在朝她们这边汇集,急迫飞速,旁边的熙汀阳似乎也察觉到,松白吟听见她剑出鞘的铮响声。
熙汀阳道:“有东西在靠近,我去前方探探,你在此处守住。”
松白吟拔剑指地道:“小心。”
随即熙汀阳的声响消失。
晚风猎猎,松白吟侧身凌风而立,衣袖随风,熙汀阳离去的方向不止一个东西靠近,她骇然,难道有两个攭眼,突然出现这一想法,让她不禁蹙紧眉头。
来一个是打,来两个也是打,无妨。
松白吟给自己吃着定心丸,只要没看见它们的眼睛就好了,她蒙着眼,更加毫不畏惧。
须臾,一股强劲东西袭来,它直驱而过,松白吟反应极快,身体后倾擦地而过,躲过了撞击。
她翻起转身,与那东西相对,感受到这应该就是攭眼了,手掌攥紧剑柄凝力,一串紫闪光顺着剑身游走,蓄力砍去,顿时那东西被砍成两半,可松白吟感受到了,这一剑砍去,没有砍到实物,而是一团气。
那东西分成两半,在空中跳跃着,慢慢地它继续分裂,成四团,渐渐将松白吟包围。
松白吟疑惑不解,这东西怎么还会分身,砍一剑分一体,不断延续,无穷无尽。
看来无法用剑了,她将剑收回鞘中,那东西分成无数团在空中飘走,忽然,向她袭来,松白吟侧身而过,再闪身躲避,一个屈体空翻顺带将一团踢出。
运气好,她一脚踢在了本体上,顺着路线拔剑刺去,却被它躲去,剑回手,她心中咒骂:你大爷的,滑溜得很。
就在这间隙,她察觉后面除了这攭眼还有东西来了,顺势反手挥剑,被它躲去,毫不示弱地飞脚一踢,却被抵住脚,那人力量不弱,送力让她借力朝上,她旋即上空,而后落地,力量还是有些悬殊,她险些一个踉跄,好在后背陡然出现一修长笔直的剑将她稳住,这才站稳,暗自腹诽:“原来是人,是熙汀阳来了啊。”
周遭的攭眼团直接将她们两人吞进,她站稳在地,朝着那本体的方向,对旁边的人说道:“方才本体就在那里,我们只需要将它捉住其他都会消散。”
旁边的人看她站稳,将背后的剑收回,指挥着剑朝松白吟所说的那方飞去。
松白吟见她没说话却出剑了,也没觉得什么,反正抓住攭眼就好。
松白吟也催动剑飞在空中,她屏神探着气息,那本体的力要比其他的重些,气自然也重些,两把剑几乎同时朝它刺去,左右一个纷纷插入两只眼,终于将它捉下了。
松白吟心中皆大欢喜,她对身旁的人说道:“我们拿下这攭眼,会不会给我们点奖赏啊!”说着她将蒙着眼的布条扯下,“汀阳小友,我们……”她抬眼,只见眼前的人并非熙汀阳。
此人玉质金相,一双桃花眼点内眼角一颗痣,让原本就附上冰霜的眼眸更加悲情,是檀却玉,他回望松白吟道:“先别看它。”他语气淡漠,一本正经。
松白吟一怔,原以为是熙汀阳,还和她开玩笑呢谁知来人是檀却玉,但愿他不要在意那句话,攭眼虽被定在树上,但它的眼睛还睁着。
双眼插着剑,流出两沟血泪,它没有带着那两名门生的脸,应该是方才檀却玉将它拿下来之后,它逃跑了,那两股力量便是檀却玉追着它而来。
松白吟听取意见,后退一步侧过身,待檀却玉将攭眼收入袋中才向他看去。
本体大伤,那些黑团也慢慢消散。
松白吟收回自己的剑,礼道:“多谢玉凌长相助。”
檀却玉颔首:“此次捉拿攭眼,你应是一等功劳。”
松白吟愣住,其实她就是随口说说,捉住攭眼这等大事还是太惹眼了些,她是真心不想要,便回道:“谢过玉凌长,只是这攭眼之功当属大家,我也只是听从安排。”
“白吟小友,你可有受伤?”一个急切女声在一侧传来,松白吟向一旁看去,熙汀阳正气喘吁吁地跑来,见檀却玉也在一旁礼道:“玉凌长也在此。”有檀却玉在就不用担心旁人的安危了,他仙力除各仙主之外最强了。
松白吟急忙摆摆手道:“我没事,有玉凌长在,自然没事的。”
檀却玉开口道:“我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