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涔开口问道:“这仙家人到底何时抵达?”
倚墙而立的松白宵缓缓睁开双眼,他懒洋洋地回道:“再等会儿,说不定就快到了。”
松涔有些不耐烦地叹出气,咬牙切齿道:“松白吟她为何不来?”
松白宵耸肩摇头,他也不知。
夜黑风高,只见远处飞来一隼,松涔抬臂让它落下,她将隼带来的信打开,念出:“恭贺松府,才人成三,待到闲日,把酒言欢。”
这一看便知,桐先生好友檀沉崤无法赶来,松涔一脸不悦,“我们在这白等了。”她一甩手那隼顺势飞走。
松白宵走近,他抽走松涔手里的信道:“你去休息吧,我去给他们送信,我们三人总要有一个在宴席上。” 完罢,他就迈开步子走向里面。
松涔可不想去那宴席听那些人的阿谀奉承,那些人将她们自己的努力都变成松老爷的功劳,她无言以对,不如直接不去的好。
——
松白吟待在屋里,她紧蹙着眉头,手里拿着几个符纸,不久前也将人形符咒画上了,可她还是心有余悸,上一世她就是在松府办的庆功宴时死的,不说悲壮却也难过。
虽然她已经重生了,可到了这天还是会想起那日的情况,她好后悔,又好庆幸。
松府今日都挂上了红灯笼,连她这院子都挂上了,灯笼的红光透过窗印在她的桌上,松白吟坐在角落盯着这抹红,眼神呆滞。
实在是无聊,她干脆去看看那多大金花,这么久了松白吟除了知道这花好看,就不知它究竟还有什么作用,她翻阅书籍都无记载,和她的特质一样都是“不治之症”。
她闭着眼,神游进入到那朵花中,那朵金花还是收着花瓣,没有一点要绽放的样子,四处流动的金烟还是一如既往的向东南西北飘走着,松白吟站在一个角,她无法上前,只能转动视线,这几年都是这样,她都没有发现该怎么办,才能自由走动。
她百般无聊地观望着,突然发现这不像是在无边无尽地黑暗中,更像是在一个盒子中,而她就在盒子的一角,倘若说她在这个角,那是否有人在另外三个角。
松白吟缓缓睁开双眼,她勾着嘴角,原来如此,其他三个角说不定真的有人在,可是这么久了为什么看不见他们。
她摆摆头继续打坐。
邱雪栎此时安静的待在松府的一个空房中,屋里点着蜡烛,她垂眸眼底晕出悲情,她不解为何松白吟在昨日就将她推开,不让她靠近。今日松家设宴,轲夫人来叫她一同前往,她礼貌回绝了,她也不想去。
天光微亮,门前三辆马车静候,松府三子准备出发前往银山雪。
侧门还有着三辆马车装松老爷给她们准备的东西,一人一马车,全全整装待发。
松白吟跨过松府大门,蓦然回首,望着这个她以前从未踏出的府邸,这次不一样太多。
三人叩拜完松老爷与轲夫人、祺姨娘三人,皆不回头,各自登车。
轲夫人热泪盈眶,她看着模糊的松白吟走上马车,微微一笑,心中称好。
松白吟垂着眼帘,长睫覆下,掩去了眼底情绪,邱雪栎安静坐在一侧,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马车渐渐驶出鸣林城,松白吟才开口轻声问道:“邱志书他考得如何?”
邱雪栎悻悻道:“他不是内门弟子,是外门门生,我们遇不见他的。”
松白吟温声:“那便好。”
她昨日将邱雪栎独自一人放在一边,自觉不好,可她又无法说出口真正的缘由,酝酿许久,轻抬唇齿道:“昨日未同你讲,我不去参加宴席是因为我怕自己会招来祸端。”
邱雪栎这几年和松白吟待在一起,她也见过,一些招来的邪祟,不过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却是烦心,她们两人有时一边除邪祟一边还要拦住那些杀手。
她轻声回道:“我知道的。”
松白吟听闻脸上顿时扬起一丝笑意,她重整旗鼓道:“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是仙家徒了!”
邱雪栎笑迷了眼:“对!”
鸣林城据银山雪的五百四十里,倒是比棠梨道近些。
松白吟的马车在最后,前面的是松涔与松白宵,半个松府都搬空了,也不知松府装了多少东西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