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阳连连点头，显然对她的分析颇为赞成：“你的身体仍无法承受全部的灵力？”

楚尘汐的表情已经严肃许多，迟疑着说出目前的困惑，她有预感，眼前这个人，能给她一个惊喜：“半月有余，未进分毫。”

“这也难怪，南辕北辙，能恢复八分算你够努力。”

“南辕北辙？你说我用错了方法？”楚尘汐不解，怎么也想不通她错在哪里，这具身体一开始甚至承受不住她五分的灵力，在她的努力锻炼下，已经能承受八分灵力，方法哪里有错呢？

高青阳不直接回答，反问道：“说实话，你这具身体初始条件如何？”

楚尘汐抿唇，高青阳目光灼灼，她将原本想脱口而出的羸弱不堪咽了回去，仔细回想片刻，认真评估了下：“尚可，根骨上佳，也是经过长期锻炼的，只是不如我原本之十一。”

高青阳眼中带笑的看着眼前人，不愧是被他亲自教导的徒弟，虽说平日里表现得温和，骨子里还是颇有傲气：“你回到这具身体已有几个月了吧？”

楚尘汐点头：“约摸三个月。”

“这三个月停止过锻炼这具身体吗？”

“未敢歇息。”

“按你原定计划，多久能让这具身体完整承接你的灵气。”

“按我原本的估算，不出一月，足以淬炼这具身体至完整接受魂体。”

“你倒是有自信。”高青阳轻笑，却不带一点轻视的意味，反倒是多了点长辈对晚辈的无奈吐槽。

楚尘汐没察觉出其中意味，只是她也不解，明明她是严格按照计划淬体的，效果却总是事倍功半，她也为这事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宽慰自己别太焦躁，慢慢来。

“你对待这具身体如何？”高青阳再次问到。

楚尘汐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脸色一怔，最后难得心虚地掩了掩手腕上的伤。自然是算不得好的，她似乎不太在乎这具身体疼痛与否，不然也不会屡次冲破经脉，强行释放身体难以承受的灵气。

“你认可现在这个身份吗？”高青阳再次发问，楚尘汐再次被问住。

“……”她沉吟许久却始终没说出答案，没有答案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不太上心。楚尘汐一开始想着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帮人家完成心愿，所以留在娱乐圈。

不过她也实在对这行不太上心，所以到现在为止，也就跟着林嵘他们几人上过几个综艺，林晓静也给她发过几个电视剧问她有没有兴趣，都被她推掉了，比起演戏，她还是更适合于抓鬼谋生。

“当然，你有自己的特长更好，不过……”高青阳往回收了收，随后丢下更严重的一句话：“你不觉得你对这个世界若即若离吗？”

好家伙，三连问给尘汐都要问懵了，这不是中医，是心理医生吧。林嵘暗自腹诽，瞧着楚尘汐越发严肃的脸和深深皱起的眉，有些于心不忍，正想要开口打破这有些凝重的氛围，却被高青阳抬手打断。

“正是你对这个世界疏离的态度，才让身边的人总不由担心，担心你随时会离他们而去。”林嵘一听这话，紧紧闭上嘴，一针见血。

“尘汐，如尘如汐，本应该是世间最常见，最基础之物，飘然于世界，无处不有，你怎么就毫无落脚之处呢？”

楚尘汐猛地抬头看她，脸上早已没有最开始见面的警惕和疏离，她站起身，恭恭敬敬给她鞠了一礼：“请前辈指点迷津。”

林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她起身行礼，也手忙脚乱学着尘汐的样子，给高青阳鞠了一礼。

高青阳老神在在端坐在原处，不疾不徐慢慢喝一口茶，十分心安理得受了她俩这一礼，这才悠悠道：“你与此身，如客居逆旅，非形不能承，乃魂不肯予，非体不够强，乃神不够归。”

“所谓魂归，非强使魂归，乃使魂自认此身为归处。心安处，即故乡，魂认处，即吾身。”

“我……”楚尘汐沉吟片刻，再次行了一礼；“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嵘困惑偏头看她：“你懂啥啦？”怎么打哑谜呢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