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歌心头一怔,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今年春天见面时,你们还浓情蜜意的,他事事都顺着你,怎么才几个月功夫,就突然变了?”
她的话音刚落,服务生便端着菜品缓缓走来,冒着热气的牛肉寿喜火锅、精致小巧的特制寿司,还有新鲜肥美的三文鱼刺身,一一摆放在桌上,暖意与香气交织,却未能驱散白秋雯眼底的愁云。她看着桌上的菜品,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诉说着心底的委屈:“你也知道,四年前我们从法国毕业后他就去英国进修,我去了加拿大,本来想着不过是两年异地,回来就安定下来。一开始他也会事事报备,温柔体贴,可没想到,这半年来他彻底变了,整天说自己忙学业、忙应酬,经常不理我,问他去哪里了,不是含糊其辞说和同乡聚聚,就是不耐烦地嫌我管得多,我们视频通话没说两句就吵,他总说我不懂他、不体谅他,连好好说句话都难。”
“上个月,我实在忍不了他的敷衍和冷淡,跟他提出了分手,可他死活不同意。” 白秋雯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其实我哪里是真的想分手,我就是想逼逼他,想让他醒醒,别再整天拿‘忙学业’‘忙应酬’当借口敷衍我,别再浑浑噩噩地耗着。这次放假回来,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我想当面问问他,到底还想不想好好走下去,想把话说得明白。”
柔歌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眼底的意外渐渐沉了下去,多了几分警校历练出的敏锐与沉静。她没有立刻附和,语气依旧关切,却悄悄带上了几分试探:“彭野到底怎么了?他以前那么上进,就算被同乡影响,也不会突然变得这么敷衍冷淡——你仔细想想,他说的应酬、同乡聚会,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语气躲闪、总回避具体细节,或者偶尔有陌生的声音、陌生的物品?”
白秋雯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怒气掺了几分茫然:“还不是被那些不学无术的人带坏了!”她顿了顿,眼底的失望更甚,“有些留学生去国外,根本不是为了读书,只是为了享受,拿着父母的钱挥霍度日,不学无术,无所事事。刚开始我还一直劝他,让他离那些人远一点,可他们毕竟是同乡,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总说我小题大做、不懂人情世故。我问他聚会的具体地方、和谁在一起,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就不耐烦地挂电话。”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我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忙,总不能天天盯着他,到最后,索性就只能少管,可我越是退让,他就越是敷衍。”
柔歌看着白秋雯满脸愁思、全然懵懂的模样,心底已然有了几分判断——警校五年的训练,让她对人心的试探、言语的敷衍格外敏感,彭野的含糊其辞、刻意回避,绝非只是被同乡带坏那么简单。但她没有点破,怕戳破白秋雯仅存的期待,只轻轻弯了弯嘴角,语气软了几分,既有打趣,也有隐晦的安抚:“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真的放下他,嘴上说着不管,心里还是盼着他能悔改。只是彭野这次的变化,恐怕不只是‘被带坏’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白秋雯多了几分警惕,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
柔歌收起方才的柔和,神色愈发严谨,语气沉稳却带着关切,没有点破,只循着警校历练出的谨慎,缓缓提醒:“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总含糊其辞回避细节,未必全是被同乡带坏。你要是真放不下,不如抽空去他那边看看,亲自认识一下他常说的那些‘同乡’,不管男女,也好心里有底。”
白秋雯愣了愣,眉头微蹙,低声呢喃:“你是说…… 他有可能瞒着我什么?” 她不敢深想,眼底又泛起一丝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肯相信彭野会真的背叛自己。
柔歌见状,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能妄下定论。警校教过我,凡事要讲证据,在你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之前,任何猜测都不算数。”
白秋雯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 —— 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忐忑,她轻轻瞪了柔歌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娇嗔,实则藏着一丝松动:“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我都要伤心死了,你还说这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
柔歌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不是故意吓你,是真的心疼你。你呀,明明心里慌得很,还嘴硬装坚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活像他妈妈,偏偏把所有委屈都自己扛着。”
“我才没有慌!” 白秋雯气鼓鼓地反驳,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倔强,“我要是他妈,肯定第一时间断了他的生活费,用尽一切办法把他拉回正途,再好好告诉他,他还有一个满心都是他的女朋友在等他回头,看他还敢不敢敷衍我!”
柔歌微笑,一边听着,一边拿起筷子,慢慢品尝着桌上的菜品。她身后不远处的餐桌传来轻微的动静,柔歌知道是另一批客人落座就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