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江浸月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谁懂啊?不说那种特别刺人的话,傲娇还是挺可爱的。
扶迟胤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沉默的转身从车上拿了披帛往她身上一套,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在系领口的带子时江浸月差点以为他要把自己弄死。
“你家丫头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给你添衣。”语气凶巴巴的说完才发现这样说似乎自己很关心她似的,又连忙找补:“在下只是不想明天听到传言,说江小姐刚出大理寺就病倒了,要是传出去,还以为大理寺不分青红皂白虐待人。”
江浸月被披帛裹得严严实实,上半身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她艰难地伸出手扯了扯勒的很紧的系带,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大抵是他马车内香料的味道。
“扶迟胤,你是要勒死我吗?”
“……”
扶迟胤觉得自己额角青筋在不断跳动,声音硬邦邦的不看她:“怎的这么多事,给你披着就行了,紧不紧的不碍事。”
话音刚落,一阵风恰好刮过,有披帛在外头挡着寒意少了不少,江浸月没忍住,又弯了弯嘴角:“行,你说了算。”
“我先穿着,改日洗干净了,再让人送回府上。”
扶迟胤应下。
他不提离开的话,江浸月也不着急走,两个人就这样一坐一站,隔着半步之遥,谁都没再开口。
等到大理寺门前人来人往都渐渐消失,天色也逐渐暗淡,落幕的夕阳将二人的影子叠在一块,打眼一瞧就像江浸月站在扶迟胤面前被他环抱。
莹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识趣的没有说话,跟凤英一同退开几步小声的交谈着。
扶迟胤将门帘捋到一边坐了回去,他没开口,江浸月也没有自顾自的坐进去,倚着马车门头闭目养神。
听见她逐渐平顺缓慢的呼吸,扶迟胤还以为她就这样站着睡着了,他换了个姿势半边身子靠在马车璧上,左手撑着侧脸,一会儿想她怎么不上来,一会儿想她怎么不回去,明明都累的睡着了。
看着看着,眸光中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关怀。
“扶迟胤。”
她忽然开口。
扶迟胤怔愣了下,她不是睡着了吗?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她确实很困,几度都要睡着了又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就像要把她看穿一般,反复几次,她现在清醒了。
扶迟胤:……
这人不是睡着了吗,怎么还知道自己在看她,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好尴尬,谁来解救他。
他抿着唇。
“江浸月。”
“嗯?”
“你方才说,那老夫人若真是死了,一日之内必会有尸斑。”
提到这个,江浸月打起精神:“对,怎么了?”
扶迟胤摩挲着自己脸侧的肌肤:“你当时便有把握,她是假死?”
“八成吧,不然想不出其他理由。”江浸月低头把玩着手指。
他失笑,不知道该说她胆子真大,还是该夸她胆识过人?
“那如果她真的死了呢?若她真被毒药害死,林妍妍又用其他法子掩盖了她的死因……”
江浸月手上的动作一顿,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似乎知道了他的马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她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莫名抚平了扶迟胤心中隐秘的不安,扶迟胤看了她许久才低低应下。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江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罢,明日你我二人还要一同去医馆走一遭,莫要耽误了正事。”
听到他的话,江浸月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我不是刚被放出来吗?怎么又要上班?要不然我再回牢里待两天也行啊!
“这般着急?我还说陪爹爹娘亲待几天。”
天地良心,她开医馆的初衷只是为了不让瘟疫肆虐横行,如今疫情都好的差不多,她还回医馆干什么!
再说此番事情估计把他的便宜爹娘吓坏了,不得回去好好哄哄?
这是不知道她心中这些小九九的扶迟胤莫名的看着她:“医馆解封了难道你不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