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变得很诡异。
江浸月:(嚼嚼嚼)他怎么突然(嚼嚼嚼)搞这么一出(嚼嚼嚼)酥饼真好吃(嚼嚼嚼)。
扶迟胤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手臂还悬在半空中,指尖反复还有江浸月脸颊的柔软触感。
他顿时觉得耳根都在发烫,两个胳膊抖抖将袍子晃下来盖住手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班,大步离去。
江浸月看着他比来时急促许多的步伐,欣赏着他的落荒而逃。
扶迟胤走后没有多久,大牢的门又被粗暴推开,进来的衙役们疑惑的看着没上锁的门扣扣脑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了,关着的人还在里头就行了。
“江小姐,司直大人传你问话。”
终于来了!
江浸月等的都不耐烦了,正戏才终于上场,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知道逃不掉,又主动的伸出了双手。
冰冷的铁链重新扣在纤细手腕上,才自由没多久的手又被束缚住。
前世今生江浸月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地方,出了牢房之后,穿过一道阴暗的走廊,刺眼的阳光突然出现,照在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
大理寺的正厅到了,厅外头围了不少百姓,人们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用治瘟疫的药把人吃死了!”
“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据说还是丞相府的千金呢……这些小姐少爷们就是……”
纵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江浸月也能察觉出不对劲,天子脚下大理寺办案重地,平日里真的会有这么多民众七嘴八舌吗?
江浸月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人群,大理寺高堂上悬挂着“公正廉明”四个大字,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带着她过来的人见她不动了,用力扯了一下,套在她手上的链子。
就这一下,江浸月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绯红,手腕处被摩擦破皮的同感瞬间蔓延。
公堂两侧,衙役拿着木板一字站立。
公堂侧前方,林妍妍一身锦绣服坐着。
江浸月按规矩跪下。
“堂下跪着的,可是江浸月?”大理丞坐在上头装模作样的拍着惊堂木。
“正是。”
“大人!就是此人!挂着医馆的招牌,私下里胡乱用药草菅人命!”不等大理丞再开口,前头的林妍妍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她指着江浸月,声色俱厉的告状:“她用药毒害老夫人的事,昨天诸多人马亲眼所见!如此庸医,霍乱京城!大人当为民做主,严惩不贷!”
外头围观的百姓像是受到鼓舞一般,纷纷咋舌,做出一片鄙夷声。
被人抢了话头,大理丞有些不爽的皱了皱眉,“江浸月,林妍妍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有何话要说?”
“自是有话要讲。”
“讲。”大理丞到。
江浸月视线转向林妍妍,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的抛了过去:“林小姐是我故意致人致死,那么那位死者如今身在何处?那人又与林小姐是何关系?林小姐又是从何得知我将人治死的?”
林妍妍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有些晕,她脸上的笑意僵住片刻后又笑开了。
“死者自然死于你济世堂,不在你济世堂,还能在何处?一介老妪可怜见的,连死都没个安身之处,江浸月,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哦?是吗?”
江浸月听她说完不慌不忙的开口:“林小姐可有什么证据?”
“我自然是有!那老妪下头四个儿子找到你医馆去闹事的情景可不止我一人看见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还能造假不成!”
“那林小姐的意思是,你亲眼所见咯?”
这句尾音上扬的话,让林妍妍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很快又让她打消念头,人证物证俱在,她不信江浸月还能翻身,至于那个“死了又活过来的”老妇人,哼哼……她早就派人去将她处理了。
如今死无对证,她倒要看看江浸月还能怎么狡辩。
“当然是我亲眼所见,那老妇人眼见着就没了生息,儿子哭的那般惨,江浸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呵呵……那我想问林小姐,你说这老妇人如今是变成鬼魂去讨债了,还是正躺在你府中安安稳稳的睡大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