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照又被一通电话叫回伍泉栀所在楼层。
伍泉栀神情莫测。
喜怒特别形于色的步照立马自乱手脚,惊慌地把胳膊往后藏:“我我我,我故意的——不,我没有拿你外卖,啧,我……”
伍泉栀走到步照身后,从他手里拿走包装袋打开,里头是洒出来的酱汁,味道直冲天灵盖,她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破产后知道注册骑手赚钱糊口,不算太愚蠢,但偷外卖偷到认识的人头上最后还被发现,说明这人也精不到哪去。
难怪守不住财富和运气。
把步照从小区大门口撵出去,伍泉栀到门卫室查看监控,随即她回到家,没吃到新鲜臭豆腐烤冷面的失落和看到监控里步照晃晃悠悠走向天台的烦躁化作愤怒,她把刚刚打的号码甩给她妈,说:“强盗电话,有极端倾向,存起来,以后这人联系你千万不要接。”
伍董莫名其妙:“强盗?联系我?”
……
“欲与所偷外卖共轻生”的强盗魂不守舍推开地下室的门,舞步伸着懒腰来迎接他。
步照低头,看到越长大毛色/界限越模糊的猫咪,凄凉道:“你好丑。”
猫咪愣住。
步照倒地抱住它猛吸几口,边吸边哽咽不已:“骗你的,小丑其实是我自己……”
猫咪狠狠挣扎,混乱中抓了步照若干血痕,咬了步照好多牙印。
步照瘫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嚎哭。
猫咪躲开一些。
它舔舔爪子和身上的毛,舔干净了发现步照还在哭,心虚地绕着步照转了一圈,转身去把自己的小毯子叼来盖住了步照的脸。
被物理噤声的步照:“……”
时间过得很快,老家的伍舅舅相亲失败,伍董又躲得老远不给他担保贷款,渐渐的就老实下来。
伍董过完年便打算回老家,伍泉栀松口气,她临时停摆的工作终于可以重新开张。
这天伍泉栀接到警方通知,说她上次报警的事有些许进展,请她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伍泉栀做完笔录,看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
“望主任?”
望国安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又低下去,和警察一起进了审讯室。
望国安被调查?
犯什么事了?
伍泉栀第一反应是柯廉好好的,她可没告发他们私通乱偷兴奋剂的事。
难道是望国安又偷拍谁被抓包了?
伍泉栀想着想着出了警局大门,下一秒,更巧地碰到望世平骂骂咧咧下车。
望世平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跟谁抱怨:“我哥真是不省心,害得我被爸妈派来打探情况,说什么他没回家就不给我赞助网上骂人被起诉的诉讼费。”
伍泉栀不想触这个霉头,打算低调而过。
但望世平反应很快,她上前小跑几步一把抓住伍泉栀,挂了电话。
“诶!”望世平上下审视伍泉栀,道,“你又来警察局勾搭什么男人?”
伍泉栀简直对自己在望世平眼中的刻板印象好奇起来,她说:“非常理解你想引战的心,但我有点疑惑,在你眼里我除了勾搭男人,就不能有其他事要做?”
“你不要转移话题敷衍我。”望世平一脸严肃,双手按在伍泉栀的肩膀上,郑重道,“我很担心你。”
伍泉栀偏头看向望世平的暗黑系穿戴甲。
见伍泉栀不回话,望世平舔嘴唇,图穷匕见:“所以让我帮你分担一下。”
伍泉栀:“分担什么?”
望世平:“男人。”
伍泉栀眨眨眼,平静道:“我还是教你挣快钱吧。”
望世平一下子就被这话题转移过去注意力:“怎么挣?”
伍泉栀:“接线上代骂。”
望世平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对伍泉栀失望透顶:“早接过了,单主老是给我错误信息让我骂错对象,搞我心态不说,碰到较真的网友还要起诉我,挣的都不够赔。”
伍泉栀:“不是让你代单主骂人,是让你代单主挨骂,在欠骂方面你很有天赋。”
望世平:“什么狗屁?”
伍泉栀让她先别炸,耐心听:“你可以发帖子收集那些做了坏事又心虚放不下的当事人事迹,然后开直播读评论,站在理亏当事人那一边接受付费连麦,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赶着骂你把你当情绪发泄口,光明正大走被骂和骂人路线,你省了中间商赚差价,两头挣钱。”
望世平刷新事业观:“这也行?”
那她以前在网络上像只蟑螂一样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算怎么个事?
“怎么不行。”伍泉栀回头望了一眼,附在望世平耳边,“但是你得注意尺度,太没下限的东西就不要放到台面上来,比如……,……,……。相信我,只要直播间没被制裁,不用多久你挣得未必比你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