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听淮是被热醒的。
头上似乎戴了个帽子,又热又沉,林听淮迷迷糊糊地把“帽子”摘下来,对上小孬同样惺忪的睡眼,顿时吓得睡意全无。
还没等他把猫放下去,就听见魏叙白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这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林听淮吓得手一抖,猫顺着床滑落下去,然后翘着尾巴飞快逃离了现场。
他无奈,“这次真的与我无关。”
魏叙白也看出了症结所在,林听淮再坏,能比小孬坏?
仅仅用了三秒,他作出判决,“小孬今天的鱼罐头没有了。”
林听淮笑起来,冲他竖起大拇指,“魏叙白,你真是明辨是非。”
转眼间,林听淮来到魏家已经两个月有余,经过细心的温养,他仿若干枯的植物获得雨水滋润,飞快变得充盈、鲜艳。
如今的他,脸上长了些肉,不似之前那般干瘪,皮肤也褪去了大半病态的青黄,虽然还称不上白皙,但已经掩盖不住他优越的五官,美貌初见雏形。
此刻他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明媚又甜蜜,看得魏叙白微微一愣。
“笑得真难看。”魏叙白冷着脸,“以后少笑,尤其是对别人,知道了吗?”
林听淮收起笑容,有些失落的样子,“知道了。”
早晨短暂交流过后,二人用过早餐,分头上学。
林听淮刚在座位上坐下,一堆零食就被一只白嫩的胖手推了过来。
“听淮,给你。”
林听淮扭头,看见范鳞轩写满不舍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把范鳞轩看得呆住。
看他反应,以为被自己的笑容“丑”到,林听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照镜子时自己看着也不丑,难道笑起来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意识到这点的林听淮决定,以后要向魏叙白学习,不苟言笑。
板着一张脸,林听淮将食物揽过来,“谢谢你鳞轩。”
在魏家佣人给他变质食物当早餐期间,一直都是范鳞轩在接济他。
魏家正常供应早餐之后,林听淮依旧无法拒绝范鳞轩的投喂,也许是这具身体里根植的对饥饿的恐惧,令他不吃到撑不停下进食。
“不用谢,我们俩谁跟谁呀!”范鳞轩豪气地说完,又压低声音问,“听淮,昨天布置的数学作业你做完了吗?”
林听淮十分熟练地从书包里抽出本子递给他,“给你。”
“谢了!”
林听淮边啃面包,边看他奋笔疾书地抄作业。
抄完作业,范鳞轩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听淮,你文采好,能不能帮我改一篇作文?”
对待投喂自己的人,林听淮一向抱以最大的善意,“当然可以啊。”
范鳞轩却不似刚才那样豪气,做贼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听淮。
瞥见粉色的信封,林听淮心里就明白了大半,拿到信纸一看,里面的内容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范鳞轩喜欢班上一个叫明萱的女孩,这封信也不是什么作文,而是承载着范鳞轩青□□意的情书。
看着信中“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话语,林听淮险些笑出声来,写的倒是感天动地情真意切,就是太真切了,放在成年人眼中显得有几分幼稚。
也是,还是小学生呢,怎么可能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