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村领导,云国强出去买吃的。对床大哥被家属接出院。病房彻底静了下来。
床头搁着病历本,印有“萧家村社区医院”字样。
云昳手中,捏着那枚萧家村道观的平安符。
她晕了一小时,梦里却像过了一整天。
两边的时间流速似乎不一样。
肚子有点饿,她闭上双眼等老爸回来,心道醒来就能填饱肚子了。
云昳只眯了一小会儿,再睁开眼时,病房消失了,消毒药水的味道没有了。
她坐在一张陌生的椅子上。
眼前是砚台、香炉、空置的托盘,还有那截竹筒。
“?”又回到梦里了?
和先前入梦截然不同,这一次,她不再被封印在御玺中。
云昳有点高兴,她动动手脚。
躺在病床上,还没有如此强烈的饥饿感,如今坐着,胃里掀起狂狼,肚子向她提出严证抗.议。
她的眼珠子停在竹筒上,思量一秒,伸手抄起它。
绝世美味油笺糕!那臭皇帝怕下毒不敢吃,真不识货。
云昳抽出荷叶包,嗅闻一番。
没坏,能吃。
她咬了一口,又觉不妥,不知外面的情况,万一太监宫女来了,以为她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她身上罩着件月白色大衬衫,下身套着条宽腿裤,脚底踩着现代人才会穿的黑色小皮鞋。
梦里的古代人看见,肯定会觉得奇怪。
云昳屏住呼吸,两条腿左右虚晃,挪到屏风后面。
她一个饿鬼扑食,嗷呜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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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皇子逆袭登基,无人心服。
登基大典气氛诡谲,如山雨欲来。萧执迎着满朝文武的质疑,独坐于龙椅。
昔日那位不起眼的皇子消失了,此时他的目光自带威慑,他扫看谁,谁便扶得更低。
越是恭敬端顺,越是在心里骂他。
萧执回到御书房,铸印处官员欲禀告御玺改印之事。
“万万不可”二字梗在喉间,官员话未说出口。
刚登基的皇帝似通晓读心术,知对方所想,淡声道:“你们想抗旨?”
噼里啪啦,官员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啪嗒,竹筒掉在地上。
“谁?”萧执转身,视线落在屏风上。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侍卫,光速围到屏风前。
云昳昂着脑袋,看见自己的影子打在屏风上。
完了,她现在不是依附在御玺里的魂魄了。
“……”
欻——刀剑出鞘的声音。
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她木在原地:不是吧,你们玩这么刺激的嘛。
先皇遇刺,刺客自刎。余党一天不除,萧执的皇位一天不稳。
萧执不愿当短命皇帝,他一把抽过侍卫的剑,得留下活口,揪出幕后主使不可。
“皇上。”侍卫统领欲护主。
萧执抬手,他要亲自将刺客余党一网打尽。
地上那道执剑的影子越来越近。
云昳:“……”
影子离她两丈远,熟悉的声音钻进来:“朕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走出来。”
萧执声音很冷,自带反派出场的威慑力。
云昳没招了:这破梦怎么还不醒?!
她总不能说:皇帝大哥,我魂穿进你的御玺,现在我又穿出来,借贵宝地吃口饭,放心,不影响你当皇帝哒,我马上就走。
任谁都觉得她像疯子吧?
平静一秒钟。
就在云昳头脑风暴之际,一道剑光破开空气,俄而巨响传来。
眼前的屏风斜成两截。
萧执看清刺客的模样:蹲在地上小小一坨,手里捧着片荷叶,鼓着两腮。
以前在府邸时,院墙角落的田鼠就是这么偷吃东西的。
再细细端详,刺客嘴角泛起油光,她在吃油笺糕,吃得正欢。
侍卫火速将其围住。
云昳吓呆了,上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还是在电影院的imax巨幕中。
她看见皇帝抬起二指,示意侍卫让出一条路,拽得二五八万的皇帝走到她面前。
萧执扫看刺客身上的奇装异服,西域来的?塌鼻子小眼,不像西域人。
他又看她吃剩的油笺糕。
自从祖母过世后,他再也没吃过了。
如今被刺客吃了。
云昳目光落在皇帝手里的剑刃,喉咙一噎。
“你是何人?”萧执冷漠异常。
云昳:“嗝。”
萧执:“……”
听听,刺客吃撑了。像话吗?
刺客吃完没死,证明油笺糕无毒。
懊恼、生气,游蛇般缠到萧执心头,早知道尝尝咸淡的!
他放狠话:“你现在说,朕免你大刑,留你全尸下葬,赐你九族死个痛快。”
大刑。全尸。九族。
云昳急火攻心:“嗝——!!!”
打嗝声骤停。
刺客昳丽清秀的五官绞在一起,呼吸急促起来。
脸色由白变灰,渐渐变紫。
侍卫统领:“不好!刺客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