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跟几个佣人握着抹布的手一顿,纷纷互相对视一眼,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傅昊然觉得他们手脚不利索,自发奋勇抢过洗地机,没想到他刚拉手柄,洗地机失控式冲出去,正中落地镜。
一声响亮的噼里啪啦碎裂声引来傅昊岑,他沉默了几秒,把人喊去阳台。
“从今天开始,你的衣食住行都自己搞定,不得假手于人。”
傅昊然不同意:“家里要破产了吗?能花钱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做?”
“你觉得一一跟你一样,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吗?”傅昊岑毫不留情,“你做不到,就尽早退出。”
傅昊然很不服气,张牙舞爪地要辩驳,但气势很快弱下来,“我知道了。”
他冲傅昊岑的背影吐舌,转头打电话找安慰:“一一,我人在囧途……”
宋一嗓音温和:“你少跟别人说话就好,说多错多,就当个安静的富二代吧。”
傅昊然哼道:“我都没说什么话,大哥回来不到两天就说我,比老爸还严厉。”
宋一:“……”
傅昊岑对自己很严格,但不怎么干涉其他人的行为习惯,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才被他管制。
所以她更相信成熟稳重的岑哥:“然哥,你收着点,良言逆耳,岑哥也是为你好。”
“一一……”傅昊然捂着胸口,神色颇为受伤,目光滑过手机才发现打的不是视频电话,白装了。
宋一瞥见顾辞宴的电话打进来,她赶紧安慰几句就结束,转而接听:“已经十一点了还不睡?”
“想你想到睡不着。”顾辞宴心情似乎很不错,连声音都裹着浓浓的笑意。
宋一耳朵酥酥麻麻的,她拍了拍微微发热的脸颊,嘟着唇说:“蒙我,你明明经常熬夜。”
“你又知道?”顾辞宴罗列证据:“你不跟我住一起,你又不在我家过夜,我晚上也不怎么找你。”
“赵特助说的。”其实赵文有跟她说过工作强度的问题,她白天里也有目共睹,工作狂不分昼夜。
顾辞宴有种被手下背叛的感觉,当即轻咳一声:“以后不会了,我要活久一点,陪你到天荒地老。”
宋一的心脏骤然被他握住,护在温暖的手心里,她从来不奢望能走到最后,奈何情话动人。
“这么会说,多说点。”她竖起耳朵,彻彻底底被他迷住了,“好听,有奖励,不好听,罚你面壁思过。”
顾辞宴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悠闲地翻起来恋爱语录,学着小说里的霸总发言。
各种各样的骚话逗得宋一睡不着,躲在被子里疯狂憋笑,差点笑抽过去。
“不逗你,先睡觉,等你过来再说。”顾辞宴听到她发颤的笑声,明白她憋着笑不好受。
“嗯,晚安,顾小辞。”
宋一刚准备关灯,手机弹出一条来自顾辞宴的信息:纠正一下,顾小辞不小。
她懵了一下,一点也不意外。
第二天,江城下起了小雨,风有些大,裹着雨丝拍在玻璃上,在屋内看去,一片朦胧。
宋一待在家里睡懒觉,李舒意和宋明扬买菜回来问她:“一一,门口的快递是你买的吗?”
“不是。”宋一换了个姿势窝在被窝里,摸到手机看时间,发现顾辞宴给她发了信息。
她从床上弹起来,跑到客厅里一看,一个很大的快递盒已经被搬进来。
“爸,妈,是我买的,一时半会忘记了。”她蹲下来,用剪刀拆开包装。
“买这么多,得花不少钱,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李舒意看了眼,全是昂贵的补品。
宋一仔细阅读礼盒上的补品用法,拿出两瓶燕窝给宋明扬和李舒意:“爸,妈,快尝个鲜,好吃再买。”
“清甜润喉,软糯糯的。”李舒意平时也舍不得买,但好东西要分享:“我拿两瓶给严芳。”
宋一很大方,直接给出去半打燕窝,又从旁边的礼盒里拿出陈年阿胶和深海花胶加进去。
李舒意拎着礼盒开开心心地出门了,宋明扬凑近看:“巧巧出门工作了,说过几天再回来,留点给她吃。”
宋一点头,想起关巧巧昨晚吵着要赚钱,不由感慨她这次的耐心有几何。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燕窝,心里忐忑地问:“爸,你跟妈有给巧巧准备嫁妆吗?”
“有,你跟巧巧各一份,一样的。”宋明扬很公正,“你让着她点,不能让她觉得没有家。”
“爸,我没欺负她。”宋一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昨晚房间被关巧巧翻乱也没说几句,今天突然跑出去工作,难不成是在躲她或者怨她不支持?
“爸不是这个意思。”宋明扬一时词穷,“就是她之前经常住公寓那边,最近回来多了,现在又跑出去……”
宋一瞧他局促的莫样,莫名好笑又委屈:“爸,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等会我喊她回来取嫁妆。”
宋明扬心想贴心小棉袄就是暖和,呲着牙笑起来:“你呢?要不要一起取了?”
“你女婿付款买的。”宋一把分好的补品塞他手里,笑眯眯地走回房间,留下他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