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医院确实传出副院长办了病退的消息，当时宋一有预感医院很快来新领导。

只是未料到新领导居然是付满红，难怪她一回来就占她办公室，合着是在立威。

宋一只能接受安排，不过她还想争取一下：“院长，我新办公室的清洁费，你报销吗？”

何宇拧眉看她：“你上午没出诊吧，趁着有空打扫一下，年轻人得多动动。”

宋一面不改色地说着俏皮话：“那我回去跟她继续吵啰。”

闻言，何宇嘴角抽动了一下，伸出五个爪子：“五百块，多的没有了。”

“一千块是底线。”宋一利索地把手机递出去，“微信还是支付宝？”

何宇不情不愿地扫码付钱，吃瘪的模样成功逗笑宋一，她挑眉说：“院长，你真是个好人。”

何宇忍住，扬手示意她回去：“下班了跟我去参加饭局，别想偷溜，必去啊！”

“哦~谢谢何叔叔的赞助费。”宋一懒洋洋地应下，捏着手机出门。

刚好家政来了，她带人去清空杂物间，又去后勤部领新的办公桌椅、电脑、柜子等。

后勤部质疑：“宋主任，医院经费有限，旧的能用就凑合着用吧，回头我走申请看看。”

宋一幽幽地看他一眼，拨通何宇的电话：“院长，我新办公室好了，等会去你那搬办公用品。”

电话那端传出何宇纳闷的声音：“宋一，咱们是有点交情，你也不能净逮着我宰吧！”

她淡淡地说：“新办公室只有光秃秃的四面墙。”

“……缺什么找后勤部领，这点小事不用请示我。”何宇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通话是外放，后勤部听清楚了，马上摆出谄媚的态度：“宋主任，最近新买的电脑好，我给你搬过去。”

宋一好似站在权力巅峰，只轻飘飘一句：“跟上吧。”

不出半个小时，崭新的办公用品摆放整齐，全部按她的喜好来的。

***

天气刚入秋，外面晚上一阵凉飕飕的风吹来，冷得行色匆匆的路人起了一层鸡皮。

宋一赶紧跟着何宇进包厢，主位上还是顾辞宴，不过他两侧分别坐着付满红和付首富。

两人视线短暂碰撞上，很快又移开，似乎都默契地藏好私底下的关系。

席间，付满红突然说：“顾总，宋医生的专业有限，我想再多加一人对接，你看……”

妇产科领域的远程医疗已经推进到试验阶段，等新设备做好，马上开始用动物试水。

付满红临时拉人参加，肯定要经过投资方首肯，但顾辞宴出声打断：“我相信宋医生的能力。”

语调始终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

付满红担心顾辞宴跟宋一有项目以外的交情，尴尬地笑了笑，举起杯子敬酒表示歉意。

付首富替她说话：“我听满红说，之前是其他医生跟进项目，更懂流程，没准也是个大助力。”

顾辞宴依旧不冷不热：“不用，现在就很好。”说完眼锋一扫，付家父女瞬间噤声。

宋一看乐了，明明是付满红把张阳换下来，现在又推张阳上去，甚至不惜当着投资方的面拉踩她。

难道付满红见不得自己半点好？还是觉得远程医疗的路子走顺了，她要把心腹推去顶功？

正思怍中，瞥见顾辞宴眉梢轻轻抬起，她愣了愣，马上避开他的视线。

顾辞宴看着宋一面前的盘子，空荡荡的，说明没吃什么东西，估计食欲不振。

他喊赵文去点份沙拉和果盘，特意叮嘱沙拉去掉沙拉酱，果盘不要太甜的水果。

等端上来，他拨动玻璃转盘，直到沙拉和果盘转到宋一跟前，他才收回手。

包厢内其他人都是人精，顾辞宴明晃晃护着宋一，分明不是单纯合作关系，还有别样的心思。

只有宋一浑然不知，拿起叉子吃了一口，霎时被水果的清甜勾动食欲，忍不住多吃几口。

察觉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宋一心虚地拨动转盘，推到何宇面前，“院长，吃点解解腻。”

何宇象征性地夹了一块，她顺势转到赵文面前，“赵特助，你选的水果特别好，快尝尝。”

最后她精准转到主位上，脸上堆满职业假笑，“顾总，付总，替你们试过了，没毒，可放心食用。”

这话一出，包厢里气氛轻快几分，化解了刚才那阵过于集中的目光。

顾辞宴目光从她的脸一掠而过，没接她的玩笑话，只颔首说了句：“谢谢。”

没有多余的情绪，疏离又客气，却让人有种刻意拉开距离的割裂感。

散场后，一辆劳斯莱斯追上一辆玛莎拉蒂，将其逼停在一栋别墅前。

顾辞宴拉开车门，扯了下领带，漫不经心地问：“甜吗？”

“你尝尝。”宋一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唾沫交易一分钟后她红着脸说：“尝到甜头了吗？”

顾辞宴满眼意外：“几天没见，想我想到主动献身的地步了？”

“胡扯，明明是你赶我过来。”宋一还是感激他在饭局上维护自己，“刚才的吻算是谢了。”

“今天先完成目标，谢我的改日再说。”顾辞宴抓着她的手上楼，一刻也不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