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明白这点,更是觉得现在有眼福了。
等宋一坐回位置上,他举起杯子送到她嘴边,后者顺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有了温水的滋润,宋一觉得嗓子很舒服,她放下杯子,突然发现面前还有一个杯子,水是满的。
她脸蛋微烫,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没看清杯子就喝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说着她就要起身,顾辞宴出声打断:“不用,我不渴。”
“你的想法很好,我会跟技术部的人说。”他不紧不慢地转移话题,“水甜吗?要不要再来点?”
宋一摇摇头,又赶忙将自己杯子里的水喝光,拿起自己的东西说:“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边,不会开智能锁,她转身求助:“顾总,麻烦帮忙开一下门呗。”
“顾总?这么疏离我?”顾辞宴打开交叠的长腿,款款走过来,双手撑在宋一身后的门板上。
“聊完工作不认人,我看你是缺心眼。”他垂眸看她。
宋一嘴唇被咬得发红,她羞耻地喊了声“男朋友”,但男朋友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顾辞宴,我要回去了。”她弱弱地又说了一句,伸手去推他,却被一股力道压进宽大的怀抱里。
“一一,做恨吗?”顾辞宴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头顶传来。
这话吓得宋一双腿发软,她颤颤巍巍地靠在硬邦邦的胸肌上,小声抗议:“形式情侣不用走这个流程吧。”
她跟顾辞宴因为机缘巧合走到一起,本身就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做那种形同夫妻之间亲密的事情?
她无法理解他的动机,只觉得现在的姿势很危险,像黑狼拖住兔子回窝,准备享用一样,很危险。
顾辞宴蓦然掐住宋一的腰身,几步带到沙发上,冠冕堂皇地说:“一一,你得满足我的需求。”
宋一仰着头看他,猝不及防的撞进情欲的眼眸,她偏过头说:“我们不熟,满足不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顾辞宴轻哂一声:“难道你想让我找外面的女人,你不吃醋么?”
吃什么醋?他的作用不过是应付爸妈催婚,现在为了个情侣名头把自己搭进去,她亏麻了好吧。
宋一双手撑住顾辞宴的胸膛:“顾辞宴,你冷静地想想,我们是假情侣,没有感情是做不了恨的。”
顾辞宴眼波平直,一只手覆在白色衬衣的左边,感受心脏跳动的规律,“可你的心告诉我,你起反应了。”
宋一头皮都要炸了,被人压着,又掐又抱,她心跳加速不是很正常吗?
她腾出一只手挪开那只咸猪手,却被对方反握在手里揉搓,被占满了便宜。
她有些恼怒:“顾辞宴,别玩弄我,我不是什么玩具!”
若为了应付催婚,跟假男朋友假戏真做,她做不到;若为了升职加薪,跟投资方不明不白地睡了,她更做不到。
她可以找很多男人充当挡箭牌,可以找很多医院的工作,唯独不能出卖身体来达成目的。
她不是贱,她不缺钱,她不缺爱。
顾辞宴看她一会,慢慢坐起来,呢喃着:“差点忘了你性冷淡,没有做恨欲望。”
宋一翻下沙发,捡起地上的笔和本子,冷声说:“顾辞宴,开门,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通知。”
以前她总是被他强势压制,忍忍就算了,但今天他是真想睡她,真枪上阵那种,要是她还像往日稀里糊涂被他带偏,那她才是真的缺心眼。
“一一,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能做吗?”顾辞宴吞咽一下,单手支着脑袋看她。
宋一对他的坚持懵了,话说到这份上,今天是什么非睡不可的日子吗?
他靠在沙发背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浑身散发高贵优雅的气质,倒显得她把人想急色了。
她冷冷地说:“顾辞宴,我理解你的生理需求,找几个女人吧,她们在床上肯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话音刚落,顾辞宴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气场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坐直身子说:“一一,今日先放你一回,下次被我逮到,你怎么哭喊都没有用。”
书房的门打开又很快关上,顾辞宴拨开额头上的碎发,意犹未尽地回味刚才肉肉的触感,思绪逐渐跟那晚的做恨细节重合。
一阵低喘声过后,他闷哼一声,气息慢慢平稳。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顾辞霜的来电,他拿起来接听:“姐,什么事?”
电话那边听出声音又沉又哑,马上质疑:“小辞,你感冒了吗?”
顾辞宴靠在沙发上,合上眼皮子,言简意赅:“有事说事,没事就挂了。”
顾辞霜知道他不爱说些家里长家里短的事,就直接说明:“爷爷给你安排了联姻对象,宁家小女儿,大概已经到江城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接着一道声音传来:“总裁,京都宁馨儿来访,带着行李,要放她进来吗?”
顾辞霜还在说:“小辞,不管你看没看上人家,是该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大事,娶个喜欢的总好过被长辈安排,你也不想要捆绑利益的婚姻吧?”
“知道。”顾辞宴挂断电话,抬眼瞥了眼房门,神色阴沉道:“安排她住进来,其他的事,少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