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挑泡面那个，来过几次。暖柜前面那个，第一次见。”

你说：

“收银员呢？”

她说：

“他天天在。但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跟我说话。”

—

你们聊了一会儿。

她话不多，但问什么都会答。

她说她在这附近租房，失眠，睡不着就下来坐坐。大学毕业一年，工作不好不坏，一个人住，没什么朋友。

你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就是进来了，可能也是睡不着。

她说那也挺好的，至少有人陪着坐一会儿。

【计数：3】

系统没有提示。

你等了几秒。

还是没有。

—

你站起来，去收银台买水。

收银员抬头看了你一眼。

“就这个？”

你说：

“嗯。”

扫码。付款。

你拿着水往回走。

路过长椅的时候，她还在那儿，低头看手机。

你犹豫了一下。

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她侧头看你。

“又回来了？”

你说：

“嗯。”

她笑了一下。

“你是真不急。”

你说：

“反正也没地方去。”

她点点头。

然后继续看窗外。

—

墙上的钟跳到23:55。

店里很安静。

你看着窗外发呆。

她也看着窗外。

偶尔有车开过去，车灯在玻璃上划一道亮痕。

—

23:57。

店门被推开。

叮咚。

冷风灌进来。

一个人走进来。

黑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腕。他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瓶水，转身去收银台。

你看着他。

他没看你。

结账。离开。

叮咚。

—

23:58。

店门又被推开。

叮咚。

另一个人走进来。

黑色T恤，双手插兜。他走到杂志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收银台。

你看着他。

他没看你。

结账。离开。

叮咚。

—

她侧头看了你一眼。

“你认识他们？”

你说：

“不认识。”

她说：

“那你一直盯着看。”

你说：

“无聊。”

她点点头，没再问。

—

墙上的钟跳到23:59。

她站起来。

“我该上去了。”

你说：

“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明天还来吗？”

你愣了一下。

“不知道。”

她说：

“来的话，可以坐这儿。”

然后推门出去了。

叮咚。

—

店里只剩下你，和收银台后面那个人。

你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

脑子里有点乱。

那两个人都没看你。

他们只是走进来，买了东西，然后离开。

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深夜顾客。

但你认出他们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认出。

就是看见了，然后知道是他们。

—

手机震了一下。

你点开。

是一条短信。

没有备注：

“任务完成了。”

你愣住。

回复：

“什么任务？”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

“你和她说话了三次。”

—

你回头看了一眼长椅。

空着。

她刚才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书包。

书包？

她没带走？

你站起来，走过去。

书包是深蓝色的，很旧，拉链没拉。

你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张纸条。

你抽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见。”

—

【任务完成】

【场景完成度：91%】

【判定：你们说了四次，但你只数了三次】

字淡淡浮现。

你盯着那行字。

四次？

你回想刚才——

第一次：她说“你也等人？”

第二次：她说“我也是”

第三次：她说“你又回来了？”

第四次：她说“明天还来吗？”

是四次。

你漏数了一次。

—

画面开始溶解。

便利店的灯光慢慢变淡。

那张纸条在你手里，一点一点变模糊。

—

你回到宿舍。

天快亮了。

室友在睡觉。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

那个女生。

还有那两个走进来又走出去的人。

—

手机屏幕显示：

【第四关完成】

【下一场景将在24小时后开放】

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