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实验是按组分批的。”他说，语气很平，“你是哪组？”

你低头翻记录本。

封面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分组表。

第三组。

你抬头。

“第三组。”

他点头。

“这周是第二组。”

你愣住。

“那我……”

“你走错了。”他说，“第三组在312。”

语气很平。没有嘲讽，没有不耐烦。只是陈述事实。

你张了张嘴。

他已经在摆弄仪器了，背对着你。

你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说话像播报天气。

—

你转身出门。

走廊很长。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

312在另一头。你走过去，推门。

里面空无一人。

你站在门口，看着那排整齐的仪器，忽然想起刚才那个人。

他不是针对你。

他只是告诉你事实。

但你莫名其妙记住了他的脸。

你甚至说不清记住了什么。五官？没什么特别的。气质？也说不上。就是——他看你的那一眼，太干净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你走到一台仪器前，开始操作。

脑子里却还在想：他叫什么？大几的？每天都一个人待在那间实验室里吗？

你摇摇头，告诉自己专心做实验。

—

你做完实验，收拾东西出来。

路过那间实验室的时候，门还开着。

他还在里面。

一个人。

对着电脑敲数据。屏幕上是一排排数字，他看得很专注，偶尔动一下鼠标，偶尔停下来盯着某处看几秒。

你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他忽然抬头。

目光对上了。

你有点尴尬。偷看被抓包的那种尴尬。

“那个……谢谢刚才。”

他说：

“谢什么？”

“告诉我走错了。”

他“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低头敲键盘。

—

你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来——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算了，反正明天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