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完后,我走到许景焕身侧坐下。
“没什么,就是……要不晚上我们吃烧烤?好久没吃了,想吃。”
我挑了挑眉,看向许景焕。
我还没说话,许景焕就像被老师发现上课在开小差的小学生一般。
他对我眨眨眼:“我也想吃烧烤。”
“行,你们两个商量好了,还问我干吗?”
“周野,今天是许哥的生日,还是你们俩的纪念日,那我来请客。”
“行。”
“那今晚小酌几杯?”
“可以。”
“那我们出去逛逛吧,许哥?”
我又看向许景焕。
许景焕点了点头。
我开口:“那走吧。”
蒋嘉年开车带着我们来到了商场。
一下车,商场外大屏上播放着:许景焕,十九岁生日快乐!
又换成了各国的语言。
许景焕看了眼大屏幕。
“Surprise!许景焕,生日快乐!”
我笑着看着许景焕。
“周野,你特地让蒋嘉年卡点来的?”
“不是,我让大屏轮放三天。”
“那你和蒋嘉年说好来这的?”
“没,是他自己要来的。”
“那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投屏?”
“全球都有投屏,而我们全市所有地方我都投了屏。”
蒋嘉年站在旁边,仰头看着那块大屏,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看我。
“周野。全球?全市?你投了三天?”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你厉害。”
许景焕还在看那块屏幕。
屏幕上的字换了,变成了一张许景焕拿着花笑的图片。
下面则是“@周焕”。
然后又变回“许景焕,十九岁生日快乐”,紧接便变成英文、法文、日文、韩文、西班牙文……
直到各种语言一圈转下来,又回到中文。
他仰着头,风吹过来,他的头发有点乱。
我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蒋嘉年在后面咳了一声。
“那个……要不咱们进去逛逛?站这儿看也不是个事儿。”
许景焕这才回过神,转头看我。
“周野,你什么时候弄的?”
“前几天。”
“前几天?”他愣了一下,“就是你早出晚归那几天?”
“嗯。”
“你为我准备那多惊喜,你不累吗?”
“累,但一想到为你而准备,便不觉得累了,而反很开心。”
“为什么会开心?”
“因为想到你收到礼物时的嘴角上扬,我觉得一切都很值得,我很开心。”
许景焕没说话,但低下头,耳朵红了。
蒋嘉年在后面又咳了一声。
“走吧走吧,进去逛逛,外面风大。”
我们往商场里走。
许景焕走在我旁边,手垂在身侧,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我没动,他就勾住我的手指,我没动,他就整个手掌握上来。
蒋嘉年在前面走,没回头。
商场里人不少。
许景焕牵着我的手,走得很慢,路过一家店就停下来看一眼,但不进去。
走到商场中庭时,许景焕忽然停下来,看着商场内屏。
“周野。你刚才说,全球都有投屏。那其他国家的人……也能看到?”
“能。”
“他们看到的也是这样的?”
“嗯。不过时差不一样,有的地方是白天,有的地方是晚上。”
许景焕想了想,又低头笑了。
蒋嘉年在旁边说:“许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问周野‘许景焕是谁’。”
许景焕抬头。
“谁问了?”
“你没上网吗?”蒋嘉年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网上刷疯了,还上热搜和新闻头条了呢。”
许景焕接过手机,低头看。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分别是“周焕生日直播”,“周野许景焕”,“许景焕是谁”,“全球投屏生日祝福”。
他往下划了划,又划了划。然后抬头看我。
“这么夸张?”
“是周哥整的惊喜太夸张了,”蒋嘉年说,“要是只有几家商场放一会儿,那还能这样吗?他这是全球,三天,二十四小时轮播。谁见过这阵仗?”
许景焕低头继续看手机。
蒋嘉年凑过去:“你看这条,‘求求了,许景焕到底是谁,我出门一看广场大屏就是他’。底下有人回‘不知道,但投屏的人一定很有钱,我人虽在国外,但我还是在广场大屏上看到了,这可是最繁华的市中心地段啊’。又有人说‘不是有钱,是很有心’。”
许景焕把手机还给蒋嘉年,没说话。
蒋嘉年又说:“还有那条,‘周野是谁,搜不到’。底下有人回‘搜不到就对了,人家不想让你搜到’。又有人说‘但他想让全世界知道许景焕是谁’。”
许景焕愣了一下。
蒋嘉年看看他,又看看我,没再说话。
许景焕转头看我。
“想喝奶茶吗?”
“好,我要喝。”
“周野,我也要喝!”
“行,走吧。”
到了奶茶店,我让许景焕和蒋嘉年坐下,自己则去点单。
“周野,你知道我要喝什么吗?”蒋嘉年问道。
“知道,许景焕要芝士桃桃,你要黑巧低因奶咖”
“小周子真聪明,快去吧。”
“皇帝没发话,太监当大王。”
“切!”
我到点单处对店员说:“来一杯芝士桃桃,常温,五分糖;一杯黑巧低因奶咖,热的,全糖;一杯芝士葡萄,常温,五分糖,谢谢。”
“好的,一共一百八十八,怎么付款?”
我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周野,是你吗?”
我回头望去,那女生惊喜道:“周野,真的是你?你也来买奶茶吗?我请你。”
“不必,在外怎么能让女孩子买单,我自己付就好。”我对女生说。
又转头对店员抱歉一笑,道:“扫码付款。”
随即付了钱。
转头对那女生说:“许久未见,你要喝什么?我请你喝一杯。”
那女生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