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要不要尝尝周野家的蛋糕。”
“好!”
许景焕打开盒子。
奶油的香味飘出来。
他拿着我的手机拍了几十张照片,360°无死角。
拍完他又看了很久。
“许哥,你怎么不吃啊?”
“我舍不得,这是周野亲手做的,吃完就没了。”
“……”
“我就不该问。”
“没关系,我下次再给你做。”
“不要。”
“为什么?”
“我不要你一个人做,我要和你一起。”
“好。”
许景焕这才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好吃!”
蒋嘉年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许哥,周野做的蛋糕那么大,你一个人吃不完吧,我来帮你分担一下吧?”
许景焕看他一眼。
“滚开,我吃的完。”
“……为什么?”
“因为这是周野给我做的。”
蒋嘉年噎住了。
许景焕又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好了,蛋糕留着吧,你还要吃饭,现在先继续拆礼物好嘛?”我温柔地摸了摸许景焕的头。
“好。”
“那我拆这个。”
许景焕拆开,里面是一个马克杯,上面写着“许景焕专属”几个字。
马克杯里有一张马克杯异形牛皮纸卡片,卡片和马克杯的样子一模一样,等比例缩小。
许景焕小心拿出卡片,问我:“周野,这是定制的还是你亲手做的?”
“你自己来揭晓答案。”
许景焕碰了一下那个卡片,是我亲手制作的马克杯和马克杯异形牛皮纸卡片的视频。
“我就知道。”
“宝宝好聪明。”
“周野那你的马克杯呢?”
“我没做。”
“啊?刚好,你的专属由我来做,我们一人一个。”
“好。”
许景焕又选了一个礼物,拆开是一个杯垫。
和马克杯是一套。
而卡片则和杯垫一模一样,甚至和杯垫一样大。
“这我都不用猜,肯定是你亲手做的。”
“那么笃定吗?”
“嗯。”
许景焕碰了下卡片,果然依旧是我亲手制作的两个视频。
“看,我没猜错吧。”
“厉害!”我竖起大拇指。
“那是。”
许景焕继续拆着。
拆出了一瓶造型特别的香水。
“周野这是什么?”
“我专属的香水,我让调香师根据我的气味调制的。”
“让我喷上,是不是味道和你一样了。”
“对的,下次我让调香师给你调一个更适合你的香水。”
“你的就已经很好了,你的味道就是最适合我的。”
“先是你自己,你要更爱自己一点,才能更好地爱别人。”
“你会有更适合你的味道。”
“可是……我感觉你的味道就很适合我。”
许景焕闷闷不乐地去拆下一个礼物。
那个是很大的本子。
里面是我专门去找人输出打印出来的照片。
是我相机里所有的许景焕。
那本第一页的第一张。
是秋风吹落银杏叶,而许景焕出现在最中间。
这张的落叶银杏我早有准备,而许景焕是我的措手不及。
他出现得突然,却又不想那么仓促,像是命中注定。
注定这落叶银杏下一定有他,也像是注定——我命里有他。
我在那张照片的旁边空白处写上:黄昏的秋天与落叶太过寂寥,于是你便出现在了画面中央。
手机配一下照片,我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说出那照片旁空白地方的字。
每一张照片都是。
同一页的第二张,照片和文字的位置互换了一下。
那一张是那天我认真拍的他,那时候的他还有点羞涩,嘴角只微微勾起,但眼底映着残阳,很美。
这一张我写的是:你眼底映着残阳,那就是我要拍的景色。
大学湖畔的落日,落日余晖洒在湖面,落在许景焕的侧脸。
那时候的他,像是陨落世间的神明。
落日余晖衬着他的眼睛更加明亮。
我配上的文字是:落日温柔,比不上你嘴角半分笑意。
初冬的第一场落雪,落在许景焕的发丝,他伸出手,接住雪花,看向我时,鼻尖上又落了一小片雪。
那时候的他像冬日的梅花,凌寒独自放,冬雪独为他。
我写上:隆隆冬雪,独为一人。
初春校园里的樱花开满树,许景焕站在树下,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满树春花为君开,君亦为我展笑颜。
我在旁边的空白处写着:花开满树众人赏,独君笑颜一人倾。
沙滩上,海风吹着许景焕发丝凌乱,可是他依旧看着镜头。
七月暖阳抵不过他眼底眸光。
我在旁边写上:我希望你的眸底永远有光,不会像太阳一样东升西落,而是一直常亮。
这一本厚厚的本,记录了我们一年,从最开始嘴角只能看到那小小上扬的弧度,到最后一张的放肆大笑,从映着残阳到眼眸更比太阳耀眼,这一年,他变了很多。
许景焕翻着那本相册,一页一页。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最后一页没有照片。
只有几行字,写在那页的正中央——
许景焕,这一年你笑得越来越多,我很高兴。
我希望你更加明媚自信。
你要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