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跑边回头看,而后开始在林中大笑,等过了这阵风头,他改名换姓,无人认识他,好比做人傀儡来的好。
一番心思决定着,打定主意必要去天机堂寻得生路,却未想转头便被撞倒,还未回过神来,一把剑刃便横在南承州脖颈处。
“好久不见,舅父!”
南承州闻声抬眸,被眼前之人吓住,还未来得及开口,脖颈处的剑刃一抹,南承州眼瞳瞪大,脖颈处鲜血直流,应声倒地不起。
只听少女最后一句话后,再无动静。
“舅父,恭候多时了”
南含倾拿着擦布沿剑身从头擦去沾染上的血迹,嫌弃亦不屑的将布随意扔在泥土上。
而后转身往另一处山中,山中鲜花所盛开,五彩斑斓,让人眼前一亮。
南含倾走到一座无字木碑前,将手中提着的篮子打开,把篮子装点的吃食拿出摆在这无字木碑前。
上了一柱香,跪在墓碑前喃喃开口:“阿娘,我为你和南宫羡舅舅报仇了”
*
一月后已至霜降,茶肆、小摊、市井中到处流传着一本话本,这话本名为《沉泠花传》。
小小的话本在人、仙、妖、魔族中传的沸腾,被说成书,被演成戏,无一不有。
瓦舍中,说书先生款款而谈着,前来听书的人占满了座,无论种族,只为听这话本。
“朝阳宗掌门清泽与混沌勾结,企图祸乱世间,借沉泠花出世引仙妖魔三族争抢,将其罪名安在魔族身上,利用其余仙门宗派,想夺取沉泠花毁之”
“而唯一能寻得沉泠花宿主者乃巫夜一族圣女,幸而朝阳宗长老奚仙君相助,巫夜圣女不辱使命,二人一同揭穿其阴谋,发现百年前九尾狐一族灭族乃由清泽之手做出,其污名盖在奚仙君身上”
“更有胜者,冤枉奚仙君为逆徒,大作言论,幸而如今被洗清污名”
“一月前的大战一触即发,奚仙君与巫夜圣女为护苍生,保世间安定,奚仙君以一人之死换巫夜圣女而活,哎,最终二人爱而不得,生死相隔”
说到这,那说书先生似是极具遗憾,一叹再叹,而后继续道:
“为清理门户,奚仙君死前与自己师兄,也就是诡尊亲自毁去朝阳宗,以正仙门正道,要说这诡尊曾被世人污蔑也皆出自清泽之手,只为夺取当时朝阳宗掌门之位,真是可叹可惜啊!”
“自那之后天下第一宗门朝阳宗灭门后,仙门宗派散成一团,不成气候,人仙妖魔四族得以安宁”
瓦舍的上等房,岑邀栎听着这话本,瞥了眼面前享受品茶的桃觉,满脸不解,吐槽道:“真不知道这些仙、妖、魔三族的人怎么想的,你这话本写的前后不通,怎么火起来的?”
岑邀栎吐槽着,前面是困惑仙妖魔三族怎会被吸引,后是吐槽桃觉写的这话本乱七八糟,实在不知有何亮点。
偏她还被桃觉强行拉下山,只为听这说书人当面讲桃觉写的话本。
桃觉一听岑邀栎这话,扇着扇子喝了几泡茶,淡淡开口:“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写的这话本子可是把三族对立的局面给解了,给了咱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此话一出,岑邀栎哼声两句:“呵呵呵,不用你,仙门都被阿槐的她爹给毁了,没仙门就没什么仙妖魔三族对立的场面”
岑邀栎:“别老往自己身上居功,当初要不是阿槐用五行之力降下甘霖,刚好淋在你身上,你早死了”
桃觉听这话,也自知受阿槐恩惠,为护岑邀栎和穆止烬离开,他妖丹碎后,确实已经死了,谁想化作桃花簪伴在岑邀栎身边。
在砂国时阿槐降下一场五行之力齐聚的甘霖,他因此也得以新生,重新活了过来。
但未想到自己还没感谢阿槐恩人,她阿槐恩人便陷入沉睡,一月过去仍旧迟迟不醒。
还有他的好朋友奚朝殷既然也因此而死,才导致恩人阿槐陷入沉睡。
在得知仙门宗派内清泽掌门做的恶事后,桃觉气狠狠的就写了这本话本子,到处宣扬在人、仙、魔、妖四界中。
好在效果不错,世人咒骂这清泽,心中才舒坦了些。
岑邀栎不想再听下去,随手喝了口茶,从茶楼往外瞧去,那隐匿在云雾中的高山,叹了口气:“哎,不知道阿槐什么时候会醒”
*
魔域地界——
魔域枯骨丛生,风过之处,白骨摩擦发出轻微声响,偶尔有扭曲的黑色灌木在狂风中颤栗。
万魔窟被浓厚的魔气与混沌之气环绕。
盛诣乘着轮椅被下属泓黛推进万魔窟中,盛诣望着魔池中浮起的珠子,询问开口:“可有寻到魔子神识?”
泓黛闻言,开口道:“回尊上,自内日砂国仙门宗派撤离后,我们已经寻了一部分魔子神识”
“朝阳宗灭门后,我等也用混沌珠汇聚魔子神识,理应该聚齐,却唯独少了一缕神识,我已派人寻了多处魔子生前所到之处,却未有半点消息”
闻言,盛诣似是猜想到什么,吩咐道:“既如此,便不必寻了”
知晓如今巫夜圣女沉睡,盛诣继续道:“魔子神识不日自己会归来,我等守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