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尊之女夺取沉泠花,祸乱世间安宁,今日于斩神台上诛杀,以儆效尤”
听到此话,阿槐慌神一瞬,只觉似曾相识。
“轰隆”雷声轰鸣,一道神雷落下劈开斩神台边的山脉,山丘林子瞬间燃起焰火,生生不息。
阿槐闻声瘫软在地,曾属于自己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中。
五岁时,神庙里,她学不会巫夜神舞,便一直被关着,直到学会为止,每日的吃食都是牧容沁偷偷送来。
十岁时,被巫夜一族的人怨恨,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却从中得出,她如同异类,不被欢迎,哪怕询问身为族长的牧衍,可却从未得到过答案。
十二岁时,父亲寻来,阿槐对他只有陌生,父亲烤鱼给自己吃,陪伴了她一月却悄然离去。
也是在那年,族中莫名来了一外族人,他们杀害巫夜一族,逼他们交出她,族人不愿,全被带走。
阿槐被藏在神庙有,三日后醒来,村落被灭,只剩自己一人,只身流浪。
十三岁时,被一人带回朝阳宗,以为是家未想到是再一次的烈狱,她被绑在斩神台上。
九九八十一日,一日一道神雷落在身上,阿槐躺在斩神台上,血迹已然干枯,一日接着一日,阿槐已记不清岁月。
可每每到夜里,隐约中有一种感觉在有人治疗这着自己的上。
从中也得知自己的父亲祈靳,被世人尊称为诡尊,而她为诡尊之女,父债子偿,他的父亲灭了一半的仙门宗派。
而这暗无天日的日夜里,阿槐每每想起的是在流浪时遇到的少年。
那时正是乞巧节,阿槐脏兮兮的走在街巷里,看着一旁合家欢聚的一家人,看着五彩斑斓的灯笼,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咕”声响,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走在回破庙的路上,却突然间看到一个小姑娘不小心把糖葫芦丢到地上。
小姑娘一下子就哭起来,小姑娘的父亲连忙安抚,重新给小姑娘买了根糖葫芦,小姑娘开心的乐起,被父亲抱着回家。
阿槐望着父女二人,不时想到自己的阿爹虽然没给自己买过糖葫芦,但是经常烤鱼给自己吃。
瞧着被遗弃的糖葫芦,肚子不断传来声响,阿槐赶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糖葫芦就要往嘴里塞。
糖葫芦还没塞进嘴里,就被一声“喂”拦下。
阿槐抬头,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棵银杏树下,而树上有一红衣少年。
这是阿槐自有记忆起,见到过最好看的少年。
四目相对之下,阿槐没打算和少年打交道,转身就要走,少年又突然发声。
“小丫头,东西占了灰尘,不能吃了”
闻言,阿槐低头瞧了眼手中捡到的糖葫芦,确实如他所言,不仅沾了灰尘,还沾了泥土。
可阿槐却觉得不以为然,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对她来说脏与不脏都没有什么区别。
“能吃”少年闻言,眼眸一亮,直接从树上落下,站到阿槐身边,开口道:“我请你吃新的糖葫芦,这个就别吃了”
阿槐一听,警惕的望着少年,她本不应该相信,可心中却莫名的让她觉得,她应该相信他。
反正自己能跑,如果他是骗子,她跑就是了,阿槐跟在少年身后,却并没有把手中的糖葫芦丢掉。
少年也不多言,真的给她重新买了一根糖葫芦,阿槐接过崭新的糖葫芦,露出难得的笑容。
未注意到少年忽然倾身,阿槐下意识后退一步,另一只手的糖葫芦被趁机拿走。
阿槐想喝斥,话还没说出口,少年转身拿着糖葫芦离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却不忘和她告别:“这糖葫芦归我了”
说完,少年却不介怀糖葫芦是脏的还是干净的,只见一口咬下去。
时至今日,阿槐过往记忆重归,始终记得就是内日少年买的糖葫芦,和他离去的背影,内天的风很大,吹的新糖葫芦再次沾上了灰。
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受尽惩罚,她既然没有死,倔强的一步一个脚印走进三更域,遇到了师傅,本就必死无疑的她却在巫夜一族族人舍弃性命的救助下。
她就这么活了百年,沉睡了百年,在一场虚幻的幻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轮转着一日,直到奚朝殷的到来,幻境结束,命运也重新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