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你不是问我,能不能不喝奶酒吗?”
说着,奚朝殷低头靠近阿槐,笑道:“我当时说,不可以”
“祈苓棠,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别人喝奶酒,只能和我”
濒死前不带攻击性的心愿与威胁,想到这一场拯救苍生的棋局,是同生共死。
奚朝殷不禁一笑,有些庆幸,似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在消亡。
只是可惜,他还是舍不得她为他而死。
“阿槐,好好活着,家哪怕是只剩下一堆坟墓,师门曾经都……珍爱过你”
话尽,奚朝殷身躯消散离去。
闻言,阿槐眼神空洞无神,身心麻木,喃喃自语道:“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另一侧,岑邀栎抵抗着仙门弟子,可这些人层出不穷,以一敌百终会落败。
“阿爹,阿娘……”
突然间,岑邀栎听到弥纳的声音,闻声望去,弥纳穿插在神火和仙门弟子之中。
眼见一仙门弟子一剑就要从弥纳身后斩下,出其不备的一瞬。
岑邀栎赶忙跑上前,将弥纳护在身下,可预想中的剑未落到身上,反而是内名仙门弟子死前的闷哼声。
以及剑落在沙土上的撞击声
正疑惑会是谁来救她,抬眸时便隐约看到她姐姐的身影和夭伶儿。
“阿栎”岑厌用灵力隔空击杀仙门弟子,护下岑邀栎和弥纳。
岑邀栎愣住,站起身,望着无数的妖族人拦下仙门弟子,夭伶儿关切的询问:“岑姐姐,你没事吧?”
一年不见,夭伶儿长大了不少,曾听阿槐说过,夭伶儿是妖族王族公主,当初一别,如今再见,她已经很有王族公主的风范。
又望着曾将自己驱赶出朱雀神族的阿姐,一时间百味交集。
“阿姐,你和夭伶儿怎么会一起来”
岑邀栎发现,妖族人定是夭伶儿带来的,而岑厌身边却没有任何朱雀神族的族人们。
岑厌如今以妹妹为重,直言开口:“我来寻你,碰上妖族公主,便一道来了”
如今不便多问,岑邀栎只能掩下想询问岑厌朱雀神族是否发生什么变故。
想着夭伶儿,如果阿槐看到……
阿槐!
岑邀栎猛然想起阿槐,回了声“我没事”
忽然怀中护着的弥纳似是顺着岑邀栎的视线找到了玄尘砂。
离开岑邀栎怀里,跑向玄尘砂身边“阿爹,阿娘……”
跑近后,弥纳却慢慢停下,看清了阿爹怀中抱着的……是阿娘。
弥纳的脚步从快到慢,僵硬的身体在逐步跑快,往爹娘身边去。
却在靠近爹娘的最后一步时,被玄尘砂挥袖,灵力将弥纳弹回到岑邀栎身边。
玄尘砂最后看了儿子一眼,玥弦的身躯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消散。
抬眸望着砂国,这片国土,曾富庶过,也曾凋零过,可却从未消失过。
但砂国绝对不会消失,曾经的白虎神族为自保隐匿世间,如今也该出世了。
阿槐立身站着,狠利的眼神望着这些所谓正义凛然的仙门正派。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必须以死换天下苍生而活,而这些自诩仙门正派的所有。
只为一朵花,为了自己的贪念,便可以为所欲为,赶尽杀绝。
穆止烬来到阿槐身边,拉着阿槐的手,急切的开口询问:“阿槐,你没事吧?”
闻声望去,阿槐面无表情的看着穆止烬,眼中满是冷意横生,是她错看了人,将自己、将小师叔逼入绝境。
阿槐一把挥开穆止烬拉上自己手臂的手,讽刺开口:“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
穆止烬却没听出阿槐语气中的讽刺,松气一笑:“没事就好”
下一秒,一把染着血的匕首直直朝他脖颈处划去,穆止烬愣住没回神,幸好被天机堂宗主用法器移位。
被匕首割破脖颈的成了一名普通的仙门弟子。
“祈苓棠,还不快束手就擒”朝阳宗掌门清泽冷漠开口。
于他眼中,这些妖族不过是蝼蚁,更不会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阿槐看着不远处之人,朝阳宗的掌门清泽,明明不过是第二次见面,阿槐对他的厌恶之心却一甚再甚。
唯一一点点是,他既然能叫她祈苓棠,便证明,他们曾经见过,仅有的感受也在告诉自己,清泽不是什么好人。
阿槐攥紧匕首,她还能再使用一次朝阳决,同归于尽,拉他们垫背,为奚朝殷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