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小木屋里,榻上躺着幼婴,小姑娘已经快两岁了,可是好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的。
明莞逗着她,看着心里一阵暖意。
这一年以来,她将女儿交给祈靳的师傅来养育。
哪怕一年未见,小姑娘还是很亲人,不怕生。
明莞瞧见白发老者走出,终究还是开口道询问到祈靳“师傅,他...如何了?”
白发老者闻言,叹息一声,无奈道:“内小子啊,难过情关,现在名声大噪,都超过我这师傅了”
白发老者开完笑般的说着,却不见有丝毫笑意,明莞不解,难道祈靳出什么事了?
明莞心中一阵慌乱,她想去找祈靳,可是...
她思虑着,白发老者叹气摇摇头“若你决定好了,我会为你护法”
白发老者离开,往河边而去。明莞站在小院的枯萎的槐树下,风声绕绕,树叶稀疏。
小院被雪覆盖了一层,是无尽的白,但却能在不远处,看到白中透红的一棵棵梅花树。
梅花在雪中点缀。
直到一个带着寒意的身躯贴近,时隔一年再见,他很想念她,日思夜想,不眠不休...
明莞从他进入小院里,就察觉到祈靳的气息,可他却迟迟不进,直至师傅走后。
她想回抱他,可却被拦下“别了,知道你讨厌我,我抱一会儿就走”
祈靳不敢让爱人看到他如今的模样,他已堕魔,早已不再是曾经的祈靳。
内日山谷走后,他日日夜夜都守在山谷外,哪怕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他也很满足。
哪怕现在他沐浴更衣来见爱人,可是仍旧感觉到自己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明莞一听,眼中含泪,眼泪终是在这一年的分离中不挣气的沿着脸颊滑落。
模糊之中,却见手腕上的岁沉镯发出光亮,岁沉镯是巫夜一族的圣物,由沉泠花变化成法器而来,岁沉镯,只有在遇到强大的魔和混沌时,才会发出警示。
明莞惊讶,忽然便明白了白发老者口中所说的话“阿靳,我想...看看你”
听着爱人呜咽的声音,祈靳终归还是不忍拒绝她,明莞转身,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
祈靳只觉得喉咙处哽咽,替爱人擦去泪珠,笑道:“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嗯?”
明莞说不出话,心中疼的厉害,眼泪浸湿祈靳身前的玄衣,祈靳拍着明莞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她。
终是在她停下哭腔后哽咽开口:“阿莞,我替你报仇了,你...能不能别抛弃我”
“我杀了内些去灭你族人的仙门宗派,现在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些人,你再等等我,带着我们的女儿等等我,好不好?”
高八尺的男子祈求着,紧紧抱着怀着的妻子,生怕她再次离他而去。
他让她等他,可明莞心中明白,她所做出的选择,就永远等不了他。
明莞擦去泪珠,笑着道:“我们去看看小棠儿吧!”
见她没有回答,祈靳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拒绝,那么就是还有希望。
他堕入魔道,她没有嫌弃自己。
祈靳露出难得的笑意,陪着妻子进到屋檐下,小姑娘已经醒了,长大了不少,已经不怎么爱哭了。
看到爹娘走来,像是认识一样,开始咿咿呀呀的摇晃着手,可爱的不行。
明莞抱起女儿放到祈靳怀中,祈靳还一时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片刻之后才习惯。
夫妻二人陪着女儿在屋里玩,小姑娘精力旺盛,似是一点都不觉得困,和爹娘玩的很开心。
暮色降临,更深露重,明莞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开口圈道:“阿靳,别在杀人了”
祈靳一听,低下头。
又听:“从今以后,我们留在这里,陪着小棠儿长大,好不好?”
“内些恩恩怨怨,就这么过去吧!”明莞直言与祈靳四目相对,这是她唯一一次骗他。
“好”只要明莞一句话,他就能放弃一切,无论是由仙堕入魔,无论是弃了如今的权势,只要是她所愿,他甘之如饴。
似是难以开口,但祈靳还是道:“我们找一个和这里一样的世外桃源吧?”
明莞闻言,疑惑道:“为什么?”
祈靳一想到自己堕入魔道,诛杀仙门宗派弟子,灭门派,他所行之事,都是顶着师傅青玄酒仙的大弟子身份做的。
他曾想过,师傅会将他逐出师门,可到头来,却没有。
他无脸面见师傅。
明莞像是知道一样,不禁嗤笑一声“青玄师傅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