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叹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将阿雅抱走。
明日献祭,便是阿雅。
妇人如今需要带阿雅去沐浴,洗尽污浊,再带回庙中跪上一日,以此来显现玄武神族的忠心。
妇人抱着孩子走在廊中,阿槐如今扮作阿雅,瞧着妇人眼中不忍的神情,不禁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哪里啊?”
妇人闻言,看着阿雅,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又听“哥哥会回来的,对吧?”
这一句话道出,是阿槐的试探,试探这玄武神族的族人,是否还存有善意。
原以为妇人眼中含有不忍,原以为会就此去拦下要献祭阿亭的族长,却不想,妇人停下脚步后。
片刻片刻,没有回答阿槐的话,掩去眼中的不忍,抱着阿雅离开。
见此,阿槐不免讽刺一笑,自玄武神族的族长抛弃木灵族开始,她早该知道的。
这玄武神族,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为虎作伥,为己私利,本就是他们的本色。
阿槐叹息,如此...便如此吧!
*
祭坛一处,奚朝殷跟在玄武神族族长身后,直到祭坛才停下脚步。
祭台之下站着的是仅剩下、活着的玄武神族族人,可令人意外的是,大多数族人,竟都是成人。
而幼童,年纪估计和阿雅大差不差,可若是照阿亭那少年所说的。
每日献祭一人,便可得其余族人一月生,那么,不应该是成人献祭后,独留下老弱妇孺吗?
然而就算如此,他从这些人眼中都看到了不忍,甚至不愿,可未有一人站出阻止。
诸多问题扰乱成一堆乱绳。
玄武神族族长将奚朝殷绑在十字架上,藤蔓束缚住少年的四肢。
然后便开始施祭术,族长先是用钵盆用枝叶沾水走一圈,将枝叶的水洒在奚朝殷身上。
洒着,念着:“玉水,淡浊”
而后一人面具遮面,手拿柳枝站到奚朝殷跟前。
“啪...啪...啪”柳枝一下又一下打在奚朝殷身上,一柳条一句话
“一柳枝,去浊”
“二柳枝,去恶”
“三柳枝,去邪”
“四柳枝,去混沌”
最后一句话落下,柳枝落在奚朝殷身上,可他却一声未吭。
两项已过,最后一项,只见一人拿着一把剑上到祭台之上。
周身忽然升起雾,雾气朦胧,身影若隐若现,鬼具遮面。
狰狞面具下身着红黑蟒袍踏步而行,红色布条翻飞与面具朱砂纹路相映。
奚朝殷瞧着,透过面具瞧见来人的双目,圆润如杏核,眼神于净明亮,眼角略带笑意。
犹如初见。
女子拿着桃木剑,直指奚朝殷的左侧心,此刻只要有人在女子身后一推,那么,他必回丧命,无药可救。
玄武神族族大展伸手朝天,仰天长啸,念:“剑入心,佑我玄武神族”
就在所有人以为,架上的少年如同之前的少年模样,一箭穿心而死时。
虽为桃木剑,但剑锋锋利,发出声响。
这是献祭以来从未有过的。
剑身却突然一变,变得通体莹白,犹如冰,犹如水。
那剑锋切断落叶,一剑切为两瓣,剑落在玄武神族族人脖颈上。
“想要也试试,剑入心,哦不,是一剑封喉的感觉吗?”
众人一惊,只见架上的少年挣开藤蔓,站于女子身侧。
既然已经不需要再演,奚朝殷变回去,是俊俏风流的容颜。
阿槐摘下狰狞的面具,随意丢在地上,露出自己的容颜。
少女一袭红黑蟒袍,称的格外亮丽,威胁道出,剑锋在脖,玄武神族族长吓得抖腿。
生怕这剑一不小心真的一剑封喉。
玄武神族族人见此,皆要逃窜,完全没将族长的命放在眼中。
好似于他们而言,他罪恶滔天,死也是死得其所。
可没想到,所有人都被困在奚朝殷设下的法阵里,谁都逃不出去。
二人兵分两路,时机恰到好处。
阿槐被妇人抱到沐浴之地,是一处绿衣盎然,雾气缭绕,水中腾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