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少年招呼着两人在寺庙中后院中等待,阿雅一蹦一跳从佛系底下拿出几个小凳子,让阿槐和奚朝殷入座。
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到哥哥拿干草做的小床上。
阿槐看着小姑娘的举动,也是被惊呆了,还能这样子把东西藏在神像下面条。
随后瞧着少年离开的身影,奚朝殷示意阿槐他会灵识出窍,跟在少年身后。
阿槐点点头,见奚朝殷开始打坐,灵识已然出窍,她也是开始百无聊赖起来。
阿雅和阿槐四目相对,小姑娘满眼的好奇,笑嘻嘻的夸着阿槐“姐姐,你好漂亮”
小姑娘说着还不好意思脸红起来,阿槐看着小姑娘,小姑娘虽小,但什么都清楚。
阿槐还是想问“为什么你会说,自己会死?”
小姑娘一听,眼神暗淡,稚嫩的小手扣着身下的草堆床,慢慢开口“每天...都会死人,所以才能活下去”
说着,小姑娘忽然抬头,语气急切“阿雅不想哥哥死,他们是坏人”
闻言,阿槐安抚小姑娘,她以为的他们,是玄武宗弟子。
还未细想,奚朝殷睁开眼,阿槐也不再询问。
只见少年给前院寺庙的神像上了香后,才走向后院。
阿槐很想问小师叔一句,这少年是不是去打小报告,然后让人来抓他们了,但毕竟小姑娘在,少年也在走过来,阿槐想问出口的话也没说。
只见少年手拿着一个包袱,坐到阿雅身边,给阿雅拿了个果子,然后将其余果子递到阿槐手上。
阿槐看着少年那模样,警惕开口:“不会我吃了这果子,要帮你做事吧?”
阿槐:“或者,这果子不会被你下毒了吧?”
阿槐生怕掉进他设的陷阱里,身旁的奚朝殷“噗嗤”一声笑出声。
阿槐幽怨的瞧了眼奚朝殷,然后便听少年自嘲一声
“我寿命将近,只想求二位一件事情而已”
阿槐还思考着会是什么事情,杀人呢?还是放火呢?
便听奚朝殷道出:“你想让我们带你妹妹离开?”
一听这话,阿槐尴尬,行吧,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就是救人。
想着同为四大神族,去过朱雀神族,既厉害又富贵,连墙都是玉石建成的,还飘在空中,这玄武神族总不至于差到哪里。
但又仔细一想,在外被玄武宗占领,在内被混沌侵蚀,可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随着少年来到此地,一路上除了这兄妹二人,也没见到其他的玄武族人,不只是少年走的小路,还是如今的玄武族人所剩不多。
“小姑娘刚才跟我说,每天都会死人,才能活下去,为什么?”
闻言,少年嘲讽声出“二位既然已然发现了不同,应该猜的出”
此话一出,两人都震惊不已,阿槐望向在外绿衣盎然的草丛树木,说话都坎坎坷坷
“这些,都是玄武神族族人的死换来的,所以才长的这么好?”
少年未回答,但默认了“百年前,神木消失,仙门宗派弟子侵入族中,我们逃到了此处”
“本来...木灵族也该在这里”少年讲起往事,似是觉得羞愧,低下了头
想起牢穴中的木灵族模样、假的木灵族族长。
阿槐试探性一问“所以...玄武神族抛弃了木灵族?让他们日日夜夜在玄武宗手下受尽折磨”
“哼,是,所以木吉为了报复玄武神族,让混沌扰乱玄武神兽意识,神兽只听木吉一个人命令”
“我们出不去,只能留在此地,刚开始混沌不过是让族人们失去理智,可后来,混沌影响的族人们开始自相残杀,族长和长老们...便想出一个办法”
奚朝殷似是猜的出,抱手依靠在墙柱上,不屑一顾“就是每日牺牲一个族人,然后保全族活下去”
“是”少年淡然一笑,应声。
“你们的同伴,就在祭坛之上,族长要以玄武族人之血和木灵族之血,破木吉设下的封印,带族人们出去”
阿槐一听,笑出声,不只是讽刺,还是嘲笑“你确定不是要泄愤?”
“或许吧!”
阿亭说着,只见阿雅在哥哥身边打了个哈欠,然后靠着哥哥的肩膀就睡着了。
小姑娘手上没吃完的果子也顺势滚落在地上。
少年轻抚幼妹的面庞,面露柔和“阿雅,还只是个孩子,我身为玄武族人,护佑族人,是我的责任”
阿槐看着,心中莫名的触动,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就没想过,和阿雅一起活下去吗?”
少年一听,瞬间愣住,阿槐继续道:“我小师叔扮作你,我扮作阿雅,替你们去会会这玄武神族族长,你和妹妹能活着,我和小师叔能救回我们的同伴”
“在这个世间没有谁是必须死的,一族安危,更不应该让孩童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