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影子印在人身上晃动着,照着木吉的面色从平淡渐渐变的憎恨。
“木...吉,你怎么会变成族长爷爷的样子?”
小木四肢被藤蔓束缚,无法挣脱,问着木吉,如果木灵族族长是木吉假扮的,那么真的族长爷爷去哪了?
一个念头在小木脑海中出现,但他不愿相信,仍旧追问着木吉。
木吉嗤笑一声,句句嘲讽“原来你还记得族长爷爷和我啊?我还以为,你只记得外人了呢!”
看着眼前之人,小木感到陌生,可木吉眼中的憎恨、怒火,却显示着一切,他口中的外人,为什么自己会毫无印象。
木吉看着他眼神茫然,想探究又没有思绪,也不再想和他多说
掩下露出的情绪,冷漠道:“你该为...你所做的一切...偿命了”
说完,只见那捆绑住小木四肢的藤蔓逐渐缩紧,仿佛要将小木直接活活绞死。
藤蔓生出无数根,慢慢缠绕上活人的身体,掩盖他的呼吸,又渐渐开始蒙住小木的眼睛。
“咻”一支燃起焰的箭直直插上藤蔓的边沿,藤蔓瞬间被火焰覆盖,被烧的连灰烬都不剩。
火焰速度极快,木吉未回过神来,便不见了小木的身影,他感知着殿内的气息,嘴角扬起。
慢慢悠悠朝外走去。
阿槐扶着小木,方才的烈焰,她和奚朝殷配合恰到好处,她负责丢火符,他负责用屏障护好小木。
就趁木吉胜券在握之际,轻而易举就把小木就出来。
三人逃出宫殿,忽然,脚下却显现出一个法阵。
转眼间一瞬,法阵启动,三人竟被传送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殿宇外。
法阵还在围着三人旋转,威压尽显,紧接着三人便发现,这法阵竟在吸取他们的灵力。
“这么多年未见,你的朋友们真仗义,小木,你...还是这么幸运啊”
木吉出现在法阵前,冷漠淡然的看着法阵吸取他们的灵力,可话语间,却满是恨意、嫉妒。
小木哪怕在威压之下,始终不愿相信,木吉想杀了他,他感觉到木吉变了,可...心中却始终觉得,木吉是不会变的。
法阵的威压不断镇压着小木,他跪在地上,一滴泪落下“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小木一声怒吼质问着木吉。
木吉一听,疯魔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阿槐望向奚朝殷,他方才本就耗费大量修为灵力注入绿色珠子里,如今如果再让法阵转动下去,只怕他们都逃不出去。
趁着小木吸引着木吉的注意力,阿槐在威压之下,开始用聚灵术汇聚灵气。
这玄武神族虽然被玄武宗侵占,但是灵气很是丰沛,破了这法阵,不是什么难处。
只见木吉竟能随意进入法阵,一把拽起小木的衣领,疯魔的怨恨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木吉:“如果不是你,木灵族根本就不会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相信外人,就不会让玄武宗趁虚而入,如果不是因为你,婆婆...根本就不会死,族人们,也都不会一个一个死去”
“嘭”一声巨响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击冲开法阵,法阵瞬间被击碎,如碎片裂开。
木吉被法阵弹开,回过神,眼神震惊看向阿槐“聚灵术?”
就在此时,木吉却看到远处赶来的穆止烬和南承州,以及占领了玄武神族的玄武宗弟子。
他双手齐聚,口中念咒,忽然整座岛屿开始晃动,宫殿裂开裂缝,仿佛即刻便会坍塌,让所有人沉入海中。
只见随着裂缝越来越长,整座宫殿上的岛屿开始裂开,瞬间兵分五裂,沉入海中。
赶来的玄武宗弟子未及时反应,全都流入海中,再没了生息。
南承州御剑飞身上空,如今杀了奚朝殷的机会可遇不可得,还有沉泠花,他—必须得手。
“吼”归瞳忽然出现,化作麒麟之身,一声巨吼,半压制了水中浮出的庞然大物,好让奚朝殷三人逃离。
阿槐和小木同样惊讶,只因这海中浮出的庞然大物竟然是——玄武。
蛇头龟身,本该灭绝的玄武神兽。
奚朝殷丢出腰间的葫芦,拉上阿槐和小木,却没想到,归瞳的压制被庞然巨物玄武神兽破开,差点命丧玄武神兽口中。
幸好因为有主仆血契,归瞳在最后一刻回到与奚朝殷的血契印中。
而那玄武神兽,竟然飞起直冲阿槐和奚朝殷等人而来。
张开锯齿爪牙,一口便吞下了三人,一声巨吼朝天而叫,巨大的叫声威压着残存的仙门宗人。
只见那高空的玄武神兽,如同在嚼碎口中的食物后,慢慢落回海中。
海面上没了岛屿,却余波未平,海浪翻涌卷卷不平。
却在片刻之后,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