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说,奚朝殷也不多问,任由阿槐手挽着,走了一段,奚朝殷却发现手臂越来越重。
低眸看去,只见阿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都将衣袖给抓皱了,更令人困惑的是,阿槐满头是汗,仿佛这闪过击鸣的雷电已经落在她身上。
考虑到阿槐,奚朝殷不再往前走,弯下腰用手帕擦了阿槐额头上的汗珠。
阿槐似是应激,抬头警惕的看着奚朝殷,眼神无半分恐惧,却明显的在强撑,像一只不可服输,有着利爪的野猫。
这是奚朝殷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这种的眼神,平日里无论天大的事情,她除了看着自己傻笑,要么就是无忧无虑。
要么就是很识时务,小心警惕说话,生怕触及他的逆鳞。
她虽然惜命怕死,但最是倔脾气,生死存亡时刻,往往是第一个冲出去。
在三更域的地渊是这样,在九尾狐妖的意境是这样,在帝聚城面对堕仙与魔族三皇子也照样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
明明是一个孱弱的凡人,却偏偏一直护着他,可为什么,她会怕这小小的雷电。
奚朝殷不明白,为了能够走出这连光都透不进一丝的林子,奚朝殷挽过阿槐的腰,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封住阿槐的耳穴,御剑飞身上空,他需要看清雷电之处在何方向,也许那里就是出口。
但要御剑飞到空中,就证明着离雷电会很近,她畏惧雷电,恐惧雷声,只有封住阿槐的耳穴,才能减轻她的恐惧之意。
“咻”奚朝殷带着阿槐从闪电雷声中穿梭而过,闪身一瞬,不到片刻,便到了偏僻的一处宫殿。
被封了耳穴,阿槐也不敢睁开眼,她的整个世界平静下来,心也静了下来。
直到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安抚
“没事了,别怕”
阿槐才敢睁开眼,抬眸望向声音的来源与让自己安心之处。
没了闪电雷声,阿槐好了些,扶着奚朝殷的手臂站起“小师叔,我们现在...在哪里?”
“嘘”奚朝殷开口,示意阿槐低声,而后看向偏僻的宫殿。
只见宫殿之外,镇守着的竟然是玄武宗的弟子,看这阵仗,估计守殿的弟子都是些修为高的。
二人瞧见那宫殿之上,萦绕着一丝丝绿丝,阿槐惊讶,这不是在牢穴中,内些个木灵族族人合力汇聚成珠子的灵力吗?
见此情景,两人必须得前往探寻一番。
阿槐随意抽出无数张符纸,纹样不同,风、水、火、雷,隐身无数符纸,
只见阿槐汇聚灵力点入其中。
手在两张不同的符纸上画动,无数张符纸瞬间变成一样的定身符。
双手一挥,趁其不备,无数张符纸听令分别贴在每个镇守宫殿的玄武宗弟子身上。
在确定无人可动之后,两人跑进宫殿内,而无法动弹的玄武宗弟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进殿内。
阿槐和奚朝殷却在看到宫殿内的木吉后分别藏在深绿色的柱子身后,借以挡身。
殿中,木吉用灵力挥动着晶莹剔透的绿珠子,环绕着殿内高悬的木头。
见此情形,两人相视一眼,这绿色珠子,早在牢穴时,不就被这根木头给吸收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有一颗绿色珠子让这块木头吸收。
阿槐不解,直到那颗绿色珠子完全被木头给吸收之后,木头仿佛要从虚影变为实物,但还是卡在中间,还是虚体。
木头重新回到殿宇之上悬挂,反而木吉倒像是受了重伤一样,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而木吉竟然继续向前走,向殿宇的一处被藤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墙面注入灵力。
藤蔓缓缓伸展着,似是藏着宝物,听主人号令,慢慢打开守护的宝物。
阿槐愣住,只因那藤蔓身后的宝物是四肢被舒束缚住,无法动弹的小木。
木吉擦尽嘴角溢出的血,装作无事发生,强撑着站在小木面前,用灵力将昏迷中小木唤醒。
却并未解开束缚着小木手脚都藤蔓。
而木吉在此刻,面容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小木逐渐清醒,清清楚楚的看到木灵族族长的脸变成木吉脸的样子。
他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木吉。
木吉:“好久不见,小木”
木吉:“我们应该已经有百年未见了吧”
木吉淡淡的开口,嘴角上扬,却没有半点笑意。
和久未见面的好友,应该是开心的,可他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