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的风铃似是感知到有人的到来,发出一阵阵悦耳的铃声,告知着小院主人。
几人出现在院落中,竹门便自动打开来。
只见院中摇椅上,一名农家女子一摇一晃,似是在休憩。
阿槐坐在地面上,藤蔓的紧缚磨红了阿槐的手腕,岑邀栎动身去扶起阿槐,面露不忍担忧
阿槐来不及管自己的手腕被磨红,向九尾狐前辈询问道:“前辈,方才的那人,是帝聚城的城主吗?”
摇椅一摇一晃,九尾狐没有即刻回答,反倒像是默认了事实。
阿槐接着问道:“他...是冲我来的?”
九尾狐似听不听,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回道:“如今这天底下,仙、魔、妖三界,没有人是不冲你来的”
说着,九尾狐稳住摇椅,又道:“只是我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就迫不可及的开始对你动手”
阿槐知道自己现在是一整块香饽饽,谁都想抢上一块,但是她不懂,九尾狐前辈和帝聚城的城主不是相互合作吗?为什么会....
见九尾狐对此似是早已在意料之中,奚朝殷不免嗤笑一声“第一次见抢东西都抢到家门口了,也不带慌的,前辈好气量”
九尾狐似是不想搭理奚朝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岑邀栎站在一旁,打量着九尾狐,疑惑开口:“我感知不到你身上有沉泠花的气息”
闻声,九尾狐侧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少女,不过片刻便看出她的身份,笑意淡淡。
“沉泠花已被我安置在城中,除我之外...不,还有阿槐,无人能寻到”
闻言,不等岑邀栎问答,阿槐面色苍白,直接点名九尾狐这么做的原因“所以,帝聚城城主才冲着我来”
见阿槐面色不悦,九尾狐也了当坦言道:“堕仙一个小人,我怎能不随时提防,用你当了引子”
阿槐听此话,说道:“他不是说会帮你复活南宫羡吗?”
岑邀栎一听,似是明白了什么,道:“这世间,不可能有起死回生之术,哪怕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也只有神明能做得到,就算是神明,也会付出代价”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堕仙怎么可能不知道”九尾狐淡淡的,不知是不在乎了,还是隐藏了情绪。
闻言,阿槐面色低沉,奚朝殷看着她,口中说着:“堕仙无法帮你让南宫羡起死回生,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阿槐,知道你体内已无沉泠花,就抢先一步,借仙门各派之手,想轻而易举夺得沉泠花”
“是”
阿槐:“既然只有你和我能找到沉泠花,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到沉泠花,何必帮前辈你”
九尾狐似是早就知道阿槐这么说,轻声一笑“你们帮我,作为报酬,我可以让仙魔妖三族都知道当年的真相,奚公子被诬陷的真相”
随后意味深长的望着奚朝殷,奚朝殷一听,脸色暗沉,直接否决“大可不必”
“好”却没想到阿槐会答应。
闻言,奚朝殷心中莫名的烦躁,一话未说走向远处,阿槐见他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知道奚朝殷生气了,赶忙追过去。
二人直至一处空地,唯有一棵开满梨花的树,烦躁越演越烈,奚朝殷没了平日里的散漫。
风随梨花散落,一朵朵、一瓣瓣,悄无声息停留在这世间,一处安详。
眉头紧锁,步步紧逼,将她逼到背靠树干之上“你不是最是惜命,不是不想死,怎么,现在是闲活的长了?”
奚朝殷说着,似是梨花有感,竟飘然而下,落的很多。
阿槐闻言,低下头,不知想什么,直言道:“我是不想死,但是...小师叔不该被这么污蔑”
说着,阿槐一句句质问声出“不是小师叔做的,小师叔为什么要认?”
“为什么要认下无须有的罪名?”
“为什么宁愿让所有人误会?”
“如果说,之前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九尾狐前辈已经答应还小师叔清白,所以无论如何,无论什么困难,我一定要帮”
闻言,奚朝殷周身气息低沉,如同一座冰窖。
阿槐似是才感到自己忤逆了小师叔,心虚的低声解释“我也不只是为了小师叔,师傅、师伯都不该被谩骂”
此话道出,只听奚朝殷自嘲一声,转身便消失在阿槐跟前,只留下一个背影。
阿槐神情停滞一瞬,茫然开口“小...小师叔”
却见梨树下,再无回应,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见此情形,阿槐失落,慢慢悠悠走回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