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师弟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卫喾,半晌才道:“你这张嘴,要是拿来骗人,估计能骗得人倾家荡产。”
卫喾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道:“哪有,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钱师弟哼了一声:“你要是正人君子,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奸佞小人了。”
卫喾故作伤心道:“哇,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人家明明那么纯洁善良。”
钱师弟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卫喾。
卫喾看偷偷看萧迎,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果然还是在意刚刚的话。
卫喾默默叹了口气,凑近萧迎,小声道:“你生气啦?”
萧迎没说话,也没看他。
卫喾见萧迎不理他,也不气馁,继续小声道:“刚刚那些话,你别当真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气气裴锦望的。”
萧迎闷声道:“我知道。”
卫喾:“那你别生气了。”
萧迎别过脸,不看他,也不想搭理他。
卫喾见他这样,无奈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哎呀,别生气嘛。”
萧迎突然站起身,道:“我去拾柴火。”
卫喾看着萧迎离去的背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卫喾心想:“这又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可我刚才明明已经道过歉了啊。”
萧迎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树枝,抱在怀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卫喾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有些东西越是想不在意越是在意,旁边的一棵古树飘落许多叶子,似是为了分离。
萧迎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总觉得,卫喾就像这叶子一样,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
卫喾看着萧迎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不生气的。
萧迎抱着树枝回到原地,将树枝放在地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坐下。
卫喾实在是想不到哄他的话,只能直直看着萧迎一人在忙活。
两人的距离也不算太远,每当卫喾主动凑近一小步,萧迎就会退后一大步,可见萧迎是生了多大的气才会对他如此的避嫌。
卫喾看着萧迎的动作,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说生气就生气,说不理就不理。
萧迎把树枝堆在一起,沉默地擦亮火石。
卫喾一直在心里警醒自己要哄好这人,不然剧情走不下去,小篮子又该电他了,想了想,随意道:“哎哟,我的萧兄,我不知道到底说错了什么话惹你这么生气,,如果是珠胎暗结这句话惹你恼怒,你就骂回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行,我真是口太快了没控制住,请问你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萧迎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卫喾,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情绪翻涌,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只化作一声轻叹:“没那么严重。”
卫喾松了一口气,觉得萧迎总算是有反应了。卫喾又道:“不管怎么样,对你来说都是一种冒犯,我也知道很过分,所以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至少不要一直生我的气好不好?”
“没生气,我们也没有熟到可以称兄道弟的份上。”萧迎说完继续弄着柴火,接着抬步走到一旁把鱼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卫喾听到这话,差点没缓过来。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说没生气,后一秒就说他们不熟。
卫喾有些着急,刚想靠近就被钱师弟拦下来了,只见他拿着棍子一直驱赶他退后了十几步才罢休,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就听他说:“卫喾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我师兄想避开你么,怎么还一直不要脸往上凑,你是救了我师兄几次不错,前几日在木屋的日子也已经还你的恩,要是换作旁人早就识趣离开了。”
卫喾被钱师弟这么一拦,气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指着钱师弟的鼻子,气得咬牙切齿道:“我好心好意想跟萧迎说清楚,怎么就碍着你了,你管得着吗!?”
钱师弟毫不示弱,瞪着他道:“我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要直接贴到我师兄身上去了!我告诉你,我师兄对你没兴趣,你别自作多情了!”
卫喾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师弟,又开始口出狂言:“我就贴了怎么着,你管得着么,你又没长三头六臂。”
钱师弟气结:“你!”他指着卫喾,半天说不出话来。
卫喾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你什么你,我又没说他一定喜欢我,他也没说讨厌我,谁给你的权利来赶我走的啊?”
钱师弟有些招架不住,他转头看向萧迎,道:“师兄,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卫喾毫不在意钱师弟要打他,他看着萧迎道:“你要是觉得我碍眼,碍着你处理什么事情了,你就直说,我转身就走,我肯定不碍着你的眼。”
大不了天天被小篮子电。
萧迎没看他,卫喾就自作多情道:“你心里肯定在想这人真是不要脸,走吧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生命里过。”
钱师弟觉得卫喾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师兄生命里?以前师兄没见过他的时候,师兄不也活得好好地吗?
卫喾自顾自说:“那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别等我走了又来后悔,毕竟我卫喾可不是什么吃回头草的人。”
钱师弟听着卫喾的话,只觉得荒谬,他忍不住冷笑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师兄后悔的?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