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迎听到这话,心中一颤。他知道,卫喾不过是说了一句无心之言,但这句话却让他有些心悸。
卫喾喜欢这种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不需要为了什么而改变自己,只要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就好。
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如此呢?大多数人,都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向前走。
卫喾就是这种人,他很懒,懒得去争,懒得去抢,懒得去计较得失。他喜欢顺其自然,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
萧迎垂眸掩去眼中神色,缓缓道:“若真能如此,自是极好的。”
卫喾挑眉,笑着看向萧迎道:“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实际上根本无法做到啊,我总是希望别人也理解我的想法,偶尔也会为别人着想,所以你得明白,你不能以我自己的观念来要求别人,别人也不可能会完全按照我的观念来做事,我们这是不同的!”
萧迎闻言,转过头来,正视着卫喾。他看着卫喾脸上那认真又有些无奈的表情,心中突然有些了然。
卫喾有些好笑地想着,自己真是个烂好人,既想得别人的理解,又不敢轻易改变自己,既想要自己活得痛快,又想要别人不痛苦,所以总是四处碰壁,他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好哭。
随着卫喾经脉的波动平静下来后,此处的视线更清晰了些,只是他们两个人不懂自己到底被困在什么地方中,是高级的阵,还是要翻山越岭才能有的答案,大概他们也不会知道,逃了这么久,居然一直都在山外围转,根本没入此山中。
卫喾微微抬头望向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只飞鸟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阳光,却只是徒劳无功。
“这种鸟你是抓不住的。”萧迎看着他的动作说道。
卫喾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些鸟儿飞远,笑了笑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抓住?”
“飞鸟自由,羽翼轻快,自在飞翔。”萧迎说道:“你以为你能抓住自由吗?”
卫喾笑了笑,把手放下来,道:“是啊,怎么可能抓得住呢?它们要飞多远,要飞去哪里,都是它们自己的事。”
萧迎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很美,却看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卫喾回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眸中映着晴朗的天空,他继续说道:“所以我也没打算去抓,只想看看它们往哪个方向飞,看看它们会去往何处。”
“它们要去哪里,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萧迎问道。
卫喾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们很自由。我只是想看看这种自由的感觉。”
萧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卫喾想都没想,说道:“自由就是想做你想做的事情。”说完,他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不能打扰到别人。”
“若你想做的事情会打扰到别人呢?”萧迎问道。
卫喾想了想,道:“那就要看情况了,如果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无法避免影响到别人,那我就会想办法去解决,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萧迎看向他,卫喾的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映着阳光,像是有细碎的星星在里面闪烁。他继续说道:“如果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那就随他去吧。”
萧迎皱眉。
卫喾轻轻偏头,嘴唇微张:“为什么你总是皱眉呢?”他伸手想去抚平萧迎的眉心,“这样会老的。”
萧迎微微侧身躲开他的动作,声音清冷道:“我没事。”
卫喾见萧迎躲开,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还害羞了?”
萧迎不置可否,转身又坐回桌前,拿起那本古籍随意翻看,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半夜三人早早歇息,屋外裴锦望带着两个弟子止步于门前,自从那日一别,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萧迎的气息了,左手的玉石发出强烈的光。
这种玉石是成婚之后的伴侣才可以使用的,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弱小的伴侣不让他受伤害,难听就是可以无时无刻监视着此人的举动,哪怕跑去天涯海角也能找回来,只可惜当天还在最后一步就被那卫喾给抢走了,现在玉石的作用只有感应不能寻人。
裴锦望看着玉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紧紧握着玉石,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萧迎的存在。
“师兄,我们这样……”裴锦望身旁的弟子欲言又止,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他们家只是药谷的弟子,本不应该多嘴裴锦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