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迎还在沉思,忽然注意到卫喾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双手垫在脸下面,呼吸均匀。
萧迎看着卫喾熟睡的侧脸,烛火在他脸上跳动,衬得他眉眼柔和。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卫喾,思绪渐渐飘远。
“师兄。”钱师弟从厨房外跑进来,看见卫喾又开始勾引萧迎,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想叫嚣起来,想起萧迎今天下午的警告,只攥紧右手,柔声道:“你让寻的草药,寻到了。”
萧迎回过神来,起身走到钱师弟面前,接过草药,声音清冷:“辛苦了,去休息吧。”
钱师弟心中不甘,表面上却依然恭敬:“师兄,这卫喾是救了你不错,也不该那么上心,倘若被有心人听了编排一番,届时回宗门如何向师尊交待?”
萧迎垂眸看着手中的草药,语气平静:“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
钱师弟咬牙切齿,强忍着怒火,挤出笑容:“师兄,我不是在关心你吗?万一他别有用心怎么办?”
萧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声音清冷:“他若有二心,我自会处理。”
钱师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萧迎最不喜欢被人质疑,可他又实在看不惯萧迎对卫喾那副上心的模样。他扭头瞥向卫喾,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萧迎注意到他的视线,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挡在钱师弟面前,语气冷淡:“你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练剑。”
钱师弟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眸看向萧迎,扯出一抹笑:“是,师兄。”
萧迎微微颔首,目光从钱师弟身上移开,看向窗外,昏黄的光线映在脸上,看不清神色。
钱师弟心中恨恨地咬牙:卫喾,卫喾……迟早让你好看,绝不会让你成为师兄人生中的污垢!
卫喾做了个梦,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和他在现代快模糊不清的大学生活,还有被小篮子电的日子,后面又出现一把上古神剑,看着他断裂为三颗灵珠,嗯?这不是洛南县丢失的宝物么,怎么会梦见,走近一点,快拿起来了。
卫喾伸手去拿,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把剑柄,就在他即将握住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爆发开来,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击飞出去,耳边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紧接着是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勿动。”
卫喾被惊醒,喘着粗气坐起身,额角还挂着冷汗。刚才那声剑鸣太过真实,仿佛就在耳畔响起,他怔愣地看着桌上的油灯,烛火微微跳动,映照着屋内的陈设,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卫喾抬手抚上心口,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他喘了两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梦吗?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还有那把剑,梦中看不清模样,却总觉得异常熟悉。
卫喾撑着脑袋,喃喃自语:“难道是原主的记忆?”可那剑……又是怎么回事?
卫喾正努力平复着心绪,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起来。紧接着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卫喾再次醒来时,周围依然是熟悉的黑暗,这次却没有上次那么慌张,他知道小篮子在身边,意识逐渐清醒,便试探地开口:“小篮子在吗?”
小篮子语气有些兴奋:“我在呢宿主!宿主你终于醒啦!”
卫喾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依然动不了,有些无奈:“又昏迷了?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小篮子解释道:“宿主啊,因为原主的记忆碎片太多太杂了,你之前又昏迷了一次,精神力消耗太大,所以会经常陷入昏迷。不过不用担心,这算是吸收碎片必经的过程,等你完全吸收了记忆碎片就好了。”
卫喾稍微安心了一点,听着小篮子语气里的雀跃,忍不住问道:“你那么兴奋干嘛?难不成原主还给我留了什么好东西?”
小篮子的语气有些奇怪:“也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原主的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卫喾一愣,追问道:“奇怪的人?有多奇怪?”
小篮子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反正……就是很奇怪。他每次出现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原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危险的气息……而且我每次想看清他的脸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被某种力量压制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看清。”
卫喾眉头紧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中看到的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小篮子絮絮叨叨:“总感觉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原主只是一个渺小的蝼蚁,原主对于他来说,只是随手就可以碾死的存在……不过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救人的。啊!难道说他是原主的仇人?”
卫喾听见这话眼睛不由睁大,心跳了一拍。
他用手托住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睫毛剧烈颤抖,心里不断告知这是一场梦,还没有清醒的梦,说不定小篮子也是梦里出来的,要是他露馅了肯定会引起怀疑。
卫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吧……仇人怎么会救我呢?原主自己也不记得他是谁了,说不定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小篮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宿主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你就这么否定啦?”
卫喾愣了一下,按照平时它就在怼上来了或者电他几下,这个小篮子果然是梦中的,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老实待到天亮清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