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喾想也没想一把将萧迎推开,自己却被剑气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树干。这身体怎么回事,动得比脑子还快!
萧迎接住人,手指按上卫喾后背探查伤势,触到一片湿黏,声音沉下来:“经脉断了。”
卫喾的修为本身就不强,灵气上下波动更是稳固不了,过了几天的安静日子,体内的灵气早偷懒躲起来了,刚刚他摔树上时没有被灵力护着,体内的气息自然会乱,要是再挨几次剑气,怕是要成一个半死不遂的废人了。
萧迎将人扶好坐正,单手抵在他后背输送灵力,另一手掐诀封住他几处大穴稳住气息,语气难得带了点急躁:“别乱动,凝神。”
卫喾疼得龇牙咧嘴,嘴上还不消停:“你、你别太用力,我这不是怕你又被人绑走嘛……”
萧迎手上灵力未停,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闭嘴。”
裴锦望用浓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还用幻术挡住了山路的形势,留下句“下次再从我手上抢人,可不是摔树上这么简单!”
钱师弟一直在念咒试图驱散这些浓雾,可一次驱散换来的是更深的浓雾,旁边的幻术更是可怕,阻挡了山路的地形不说,还在旁边幻化了好几个悬崖出来,万一有个是真的,掉下去就万劫不复了。
卫喾靠坐在树干上喘了口气,扫了眼四周的浓雾和悬崖幻象,小声嘀咕:“这剑尊还挺会搞气氛,这是生怕我们死得不够惨?”
萧迎双指划过眉心,一缕金光散开,浓雾竟被逼退数丈。钱师弟趁机布阵,幻象开始消散。
洛南县处在寒极修炼地的中间,在这施展幻术很快就会消的,只需等上五六个时辰就可以,但卫喾的身体等不了这么久,钱师弟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发现,这人不仅水深,还总是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萧迎将卫喾扶起,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道:“找个人少的地方,躲一躲。”
卫喾被环着腰愣了一下,这姿势是不是太近了?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走。
萧迎带着人拐进一处废弃的房子,钱师弟在门口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卫喾靠着墙坐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萧迎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眉头紧锁。
卫喾推开萧迎,慢慢走进去打量了屋子,里面有两间房,右边的很大一看就是主屋,左边的有些小靠近茅房,但是有两个窗,对面就是厨房,真是养伤的好地方!
钱师弟走了进来嫌弃道:“你在想什么?刚受了重伤,还能兴致勃勃的去看茅房?”
卫喾一屁股坐在左边的屋子里的床上,一脸无辜:“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万一待会儿有人追来呢。”
萧迎看出他的心思,道:“师弟去将屋子收拾一下,恐怕没那么快离开洛南县了。”
卫喾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朝萧迎招手:“哎,那你也别闲着,过来给我运功疗伤呗。”
萧迎在他身后坐下,双掌贴上他后背,灵力缓缓渡入:“再乱动,就真废了。”
卫喾被灵力烫得一个激灵,咬牙忍痛道:“我、我这不是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嘛……你轻点啊!”
萧迎冷哼一声,灵力却收了几分力道:“忍着。”
卫喾疼得额头冒汗,嘴里还不消停:“你说裴锦望是不是有病啊,追你这么远就为了绑人?”
“癖好独特罢了。”灵力在卫喾经脉中游走,修复着断口,萧迎语气平淡,“他府中养了不少‘客卿’,都是被他打败的修士。
卫喾疼得直抽气,还不忘八卦:“客卿?说得好听,不就是高级囚徒吗。哎,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追不到你才变态的?”
“不清楚。”萧迎手上灵力骤然收紧一瞬,随即又松开,语气带了点警告,“专心疗伤,别乱猜。”
卫喾被灵力一烫,嘶了一声老实闭嘴,心想你这反应有点意思啊,难不成真有什么旧瓜我没吃到?
“没什么旧情。”萧迎仿佛看穿他在想什么,淡淡道,“不过是在某次秘境中赢过他一次罢了。
卫喾不再好奇,只道:“这屋子大,我要这间叫你师弟睡左屋如何?”
萧迎略一沉吟,点头应下,只是看向卫喾的神情带了点探究,似乎在判断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钱师弟在一旁撇嘴,小声嘀咕了句‘怎么又要让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去收拾左屋了。
“萧迎。”卫喾艰难起身拽着他,“我一个人睡这么大间屋子有点害怕,要不你也留下来?放心,我不会越界的。”
萧迎瞥了眼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眉梢微挑:“害怕?”
卫喾一脸理所当然:“刚被剑尊追杀,换谁不怕啊。万一他半夜摸过来,你在我隔壁也来得及跑不是?”
萧迎垂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探向他额头,语气带了点戏谑:“伤到脑子了?”
卫喾一把拍开他的手,理直气壮:“我这是未雨绸缪!你想想,万一裴锦望真摸过来,你在我隔壁是不是能多争取点逃跑时间?”
萧迎看着卫喾半晌,最终在床边坐下:“我睡地上。”
卫喾往床里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地方:“地上多硬啊,床这么大挤挤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