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篮子看着卫喾脸色的神情,心里只是有些麻木,主系统说过,人的世界很复杂的,特别是他们喜怒哀乐,明明讨厌一个人,破口大骂过,还是会为了面子维持和谐,背地吐槽的要死,不像它们系统,讨厌谁,直接删除程序就行,这样就不会难过了,也不会被一些情绪问题困扰到半夜睡不着。
卫喾回去时萧迎还在睡觉,他则在一边看着火堆,天黑下来时一阵冷风吹过,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火苗跳动,噼里叭啦声响传入耳朵。
萧迎还是没有醒,看来是真的累了。
卫喾有些困了,他打了一个哈欠,把篝火拨旺了些,找了根粗一点的木头撑起来让火烧得更久。
卫喾又捡了些柴火堆放在一旁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坐在萧迎旁边,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卫喾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寂静的夜,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跳跃的火苗映照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卫喾是被冷醒的,他睁开眼,发现火堆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夜晚的凉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迎眼睫颤动,悠悠转醒。
卫喾扶着额,眉头紧皱,目光涣散地喃喃自语:“睡得可真沉。”
萧迎撑起身子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难得没有沉默,声音有些沙哑:“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卫喾偏头看他:“怎么不多睡会儿?”
萧迎抬头看了看天色:“赶路。”
卫喾看了看天色,确实,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再不赶路怕是又要耽搁一天。
萧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卫喾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酸痛不已,他走到湖边洗了把脸,清醒了些,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萧迎看着他的动作,也走到湖边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清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卫喾看着萧迎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调侃道:“没想到啊,堂堂厉云宗亲传弟子也有一天要风餐露宿。”
萧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平淡:“出门在外,总会有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卫喾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眯了眯眼:“也是,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屈尊降贵和我一起风餐露宿,也是难得了。”
萧迎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湖面,湖水倒映着清晨的微光,波光粼粼。
卫喾见萧迎没搭话,便也没再自讨没趣,他走到树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地画着。
萧迎看着湖面出了神,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都是小时候与师兄弟们一起练剑、玩耍的场景。
卫喾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圆里面画了一个叉号,看着自己画的图,吐槽道:“真丑。”
“宿主在左边画个弯牙月亮会不会更好看些?”小篮子怕卫喾无聊摆烂直接提出了点意见,“画完是不是该出发了?”
卫喾听到小篮子的话,手上动作一顿,他看着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图案,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把圆改成弯月牙,然后又往弯月牙下面加了几个横线,表示是大地。
萧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往卫喾那边看去,看到卫喾在地上画了个弯月牙旁边画了几个竖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卫喾盯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萧迎,笑着问:“好看吧?”
萧迎看着地上那歪歪扭扭的弯月牙和它旁边的竖线,不忍直视,他沉默片刻,说道:“嗯……好看。”
卫喾满意地点点头,把地上的图案用手抹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萧迎“嗯”了一声,抬脚跟上卫喾,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身影逐渐远去。
卫喾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顺便在脑子里和小篮子搭话:“这附近有能吃的果子吗?”
小篮子的声音很快响起:“有的宿主!您往前走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会看到一个果树林,果子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卫喾没有回应,往下看了一眼,山脚下有两个果农,筐里面的果子绿绿的,这种都是很酸的,可上头了!一个坏点子在生成中。
小篮子后知后觉,阻止他:“宿主是你让你给萧迎吃果子,不是挑酸的果子给他啊!”
卫喾语气淡然:“萧迎那家伙,年纪轻轻就显出几分老僧入定的沉稳性子,除了偶尔发个疯,正常情况下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必须得让他有点儿别的情绪。”
小篮子疑惑:“这……这不就是让人家吃点酸的吗?跟情绪有啥关系啊?”
卫喾摸摸下巴:“这种时候就得看个人反应了,毕竟酸果子的酸和牙酸嘴酸的区别可大了去了。他要是不表现出来,我就当他没感觉,要是他表现出来了……嘿嘿,那不就好玩了?”
小篮子:“……宿主,你蔫坏蔫坏的。”
卫喾笑得没心没肺:“彼此彼此,小篮子同学,你不也蔫坏蔫坏的?”
小篮子语气讪讪:“哪有……我那也是为了你的任务嘛……”
卫喾心情愉悦地继续往前走:“我也是为了任务。”
小篮子暗自腹诽:“你是为了任务吗?你分明是存心想整萧迎吧!”
卫喾突然笑出声:“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等他吃到酸果子的时候,我就能趁机弄脏他绑在膝盖上的树叶了,又可以吃果子,又能割断外袍给他,简直一举两得。”
小篮子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纯想看萧迎被酸果子整得难受呢。”
卫喾假装义正言辞:“小篮子同学,你这思想可不好,我只是单纯想找点理由给他割外袍而已。”
小篮子无语:“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宿主,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萧迎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会吃哑巴亏的人。”
卫喾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啦,我心里有数。就他那性子,就算被整了,也大概率不会对我发火,顶多就是以后不搭理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