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篮子打了个哈欠,胡乱按了个数据就关了屏幕。“宿主别太辛苦了,休息会吧。明天还要继续逃命呢。”
卫喾半梦半醒间嘀咕:“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萧迎要是死了,别拉我赔命就行……”
小篮子悄悄调低了意识交流音量:放心啦,宿主,他死不了,是你救的。”心里却默默嘀咕:至于赔命……你的命早跟他绑一块了。
卫喾没有再嘀咕了,枕着萧迎睡沉了。
萧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卫喾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张满是倦容的脸。
意识里的小篮子第一时间发现苏醒了:宿主!他醒了!别睡了!给我起来!
卫喾充耳不闻,依旧睡得很香。
小篮子在意识里疯狂尖叫:“宿主你聋了吗!萧迎醒了!再不醒来就露馅了!”但卫喾太累了,呼吸均匀,睡得香甜。萧迎费力想坐起来,手一滑,卫喾的脑袋就枕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瞬间僵硬,本能地想推开,可看着卫喾疲惫的脸和破烂的衣服,他犹豫了。
卫喾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别闹’?卫喾在跟谁说话?萧迎正狐疑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浑身绷紧,看着还在熟睡的卫喾,嘴角抽搐了下。硬着头皮把卫喾往树根方向推了推,自己靠着树干坐起。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问:“……来者何人?”
小篮子在意识里疯狂警报:宿主快醒!山下的镇民上山来了!
好一伙镇民!大约三十余个青壮年,个个手持柴刀、猎弓,还有一部分拿着火把。为首的是个身穿短打、腰悬药囊的中年大汉,他上前一步喝问:“你们是何人?为何闯我洛南县的仙墓禁地?”
卫喾终于被吵醒了,一睁眼看到那么多柴刀,差点又晕过去。
见宿主醒了,小篮子如释重负地嚷嚷道:“宿主你可算醒了!快想办法呀!”
萧迎扫了眼众人,手撑地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手背过去扶住树干,勉强稳住身形,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路过之人,见贵县深山有异光,冒昧前来探查。”
为首的大汉冷哼一声:“异光?我们县里什么时候有过异光?”目光不善地扫过他们身上的破衣服和血迹:“我看你们就是来盗墓的贼人!”其他的镇民也纷纷举起了柴刀。
听到这话,萧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镇定的说:“看你们装扮,是这里的药农吧?家中可有病人?”话音刚落,大汉瞳孔一缩!萧迎的眼神锐利起来:“你腰间的药囊,有三种不同的药味混在一起都遮掩不住。一个采药的,用得着如此混杂的药材?”
其余镇民被他这句话说得都有片刻的迟疑,大汉眼角抽搐了下。
另一边的小篮子在卫喾的意识里激动地跳脚:‘宿主你看,我就说了吧!萧迎身上有大秘密!他绝对知道!’小篮子越说越激动:“看吧!六阶大佬不会无缘无故被废修为的。”
卫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被废了还能这么拽?这演技,不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小篮子在意识里提醒:宿主,装出相信他表现的样子,别露馅了。
萧迎靠在树上,声音虚弱的继续说:“若未猜错,最近村里是否有人突然昏睡不醒,脸上长斑,身上泛起青紫色印记?刚病时以为是中邪,可越到后来越像中毒,却怎么也解不了。”
话音刚落,大汉脸色变得煞白,其他镇民手中的柴刀也缓缓放下了。
在萧迎身后的卫喾偷偷打量着这位演得头头是道的“病号”,小声嘀咕:“小篮子,你确定他才是那个快死的?”
小篮子在意识空间里撇撇嘴:“虽然灵力被封,但知识还在呢。”看向惊疑不定的镇民们,它试探性地问:“宿主,要去搭腔吗?”
上吧,就当为之后的“性命相连”添点筹码。卫喾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朝镇民们拱拱手:“各位别激动,我这位朋友懂点医术。”
萧迎瞥了卫喾一眼,在内心默默腹诽:“这人傻不傻?”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气沉稳地对镇民说:“若信得过我们,随我去看看病人。若救治得当,分文不取。”心里却想着:先稳住这些镇民,不然他一个废人和一个半废都得交代在这儿。
卫喾心里暗暗着急:这家伙别装了行不行?装过头变成他的锅怎么算。
“我带路,你扶着他。”为首的大汉狐疑地打量了萧迎片刻,见他病弱却从容的样子,最终还是收了柴刀,转身朝山下走去。其余镇民面面相觑,也都跟在大汉身后往山下走。见卫喾发呆,萧迎喘着气低声说:“怎么,救人不救到底?”抖了抖衣服示意他过来。
救都救了,再装死也不是办法。卫喾不情不愿地上前架起萧迎的胳膊,低声说:“说好,别玩脱了。”
听出萧迎语气里的鄙夷,卫喾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被废了还这么能装,真不知道是演技太好还是本来就是爱慕虚荣的人。”
小篮子在意识里叹了口气:“别小看他,被废了还能唬住这么多人。”
“懒得跟你废话,”萧迎被卫喾搀扶着虚弱地迈着步子,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会倒下,但眼神却依然清明锐利。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待会看我眼色行事,别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