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云寂海岛。
婚礼场地选定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海岛,铺天盖地的鲜花延伸一路,客人只要下船,就能跟随鲜花引路来到拱门前,递交请柬,由侍者引入座。
悠扬的乐曲声飘飘荡荡。
屋内,辛弦坐在化妆镜前,婚礼化妆师正在给他修剪眉形。
他微微仰着头,眼睫毛又黑又长,像一把弧度漂亮的小扇子,黑色修眉刀浅浅划过他眉骨,白皙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西装,胸口别一朵灰蓝色玫瑰,只是安静坐在那里,就有天生的矜贵气质。
化妆师笑着说:“我已经很久没参加过如次盛大的婚礼了,心里感到无限荣幸。”
辛弦抬抬下巴:“那是自然。”
“辛先生一定很爱自己的爱人,否则不可能刚毕业就结婚。”化妆师感叹。
辛弦直接道:“我们大学就领证了,只不过毕业才准备办婚礼而已。”
“天啊。”化妆师更加惊讶。
“你们感情一定特别好。”
辛弦想起某只总惹他生气的兔子,轻哼一声:“才没有,我们总吵架。”
化妆师一边给他上妆,一边默默观察,心说小少爷嘴上吐槽,实际上唇角一直在上扬。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宝宝,我换好衣服了。”
白守株身穿同款的白西装,胸口是一朵艳丽的红玫瑰,他的皮肤本就白,因此衬得如雪塑的一般,虽然还未施妆,脸上却连半点瑕疵都没有,光滑干净,清秀可人。
灰蓝色的眸子看过来,像是星星:“宝宝,你真好看。”
辛弦勾勾手,白守株立马凑上去,熟练地亲了亲少年指尖。
指尖立马泛出粉色,辛弦的手掌揉在了白守株的脑袋上,故作嫌弃:“没见过你这么粘人的。”
就跟不会腻一样,恋爱将近两年,白守株每次见到他都要想方设法贴上来,要抱要亲要做,稍微拒绝一下就要装委屈,偏偏这招百用不厌,每次都惹得他心软。
“不许见别人,只准见我。”白守株说。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
化妆师偷偷观察两人的互动,感觉就像在看两只小动物贴贴,太萌了,头一次参加两只萌物的婚礼。
几人在化妆间上妆,忽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只布偶猫,窜到化妆台上,又跳到捧花旁边打转。
化妆师惊呼:“哪里来的小猫咪!”
辛弦定睛一瞧,觉得此猫甚是眼熟,便俯身去抓。
白守株直接拦在他前面,先行逮住了那只乱窜的小猫,凶巴巴道:“你不许碰其他小动物。”
“……”辛弦服了这只占有欲无敌的兔子。
“这猫我好像见过,”辛弦试探着唤了一声,“小矜?”
小猫眨了眨圆溜溜的宝石眼睛,歪歪头:“喵。”
白守株立马炸毛,看辛弦的眼神宛若看出轨的丈夫:“你居然认识外面的小野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辛弦气笑了:“什么小野猫,这是我朋友的猫,那家伙可宝贝他的猫了,天天在朋友圈炫耀,我想不认识都难。”
正说着,他嘴里的朋友急匆匆推门而入。
来人一身西装革履,肩宽腿长,五官英挺立体,面部线条优越,走动的步伐快却沉稳,一进门目光就锁定白守株手里的那只布偶猫。
“小矜。”男人唤了一声。
小猫从白守株手里挣脱,乖乖来到男人面前,他俯身将小猫搂进怀里,捏捏它的小耳朵:“再乱跑罚你不许上床。”
猫猫舔了舔他的手指,发出黏腻的喵呜声。
辛弦挑眉,阴阳怪气说:“难得傅总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的婚礼啊。”
被称为傅总的男人瞥他一眼:“英年早婚,你还真是特立独行。”
辛弦:“呵,的确比一些孤家寡人幸福多了。”
“我享受单身生活,有猫陪着我足矣。”
辛弦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眯眯说:“祝你和猫白头偕老。”
傅总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留下几句客套的祝福,抱着宝贝猫离开化妆间。
人走后,白守株疑惑:“宝宝,他不是你朋友吗,怎么感觉你们关系不大好?”
辛弦翻了个白眼:“他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从小成绩优异,毕业后继承家业带领公司改革,把生意经营得蒸蒸日上,甚至几年就超越父辈的成就,说白了就是个变态。
但是没办法,由于我们是一辈的人,所以我爸总拿他说事,说我不务正业比不上他。
所以我每次见他都要呛几句,也不是真的讨厌他,但也很难喜欢。”
白守株默默记笔记,看起来宝宝不喜欢太强势的人,尤其是霸道总裁型。
他贴贴辛弦的胳膊,撒娇说:“宝宝才是最优秀的,别人都比不上你。”
辛弦扬起唇角,抬头主动亲了他一口。
旁边化妆师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一个傲娇一个愿意哄,而且能看出来两个人眼底盛满爱意,在上层豪门圈子里,能有如此纯粹的小夫妻真是难得一见。
婚礼即将开始。
乐队奏响乐曲,礼炮一声响,满天飘起彩色亮片,辛弦牵起白守株的手,一同步入红毯,来到鲜花拱门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