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株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它是不是要被做成□□肉了。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刘海,就在这时,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睁开,与他四目相对。
看清白守株动作的刹那,辛弦本能地瑟缩一下。
见状,白守株眼眶瞬间通红,眼泪酝酿着打转:“你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凶……”
辛弦懵懵的:“你……清醒了?”
一开口嗓音沙哑。
白守株可怜巴巴瞅着他,眼泪即将掉下来。
辛弦浑身酸疼,骂人都没有力气,哑着嗓子说:“你哭个屁……能不能看清差点被凿穿的人是我?”
闻言,白守株趴到他身边,脑袋拱进他的肩窝,啜泣着祈求:“宝宝,不要讨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疯,我控制不住呜……”
湿漉漉的泪水蹭在少年颈侧,辛弦嗅到他身上青草的青涩味道,并且能清晰感受到,这只兔子在发抖。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辛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用很轻的力道捏住白守株的耳朵,提着耳朵说:“我又没说不喜欢疯兔子,你能不能少掉点眼泪,小心下次脱水的就是你。”
“你真的不生气吗?”白守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嫣红的唇角,“可是你现在破破烂烂的。”
辛弦:“……想让我生气就直说。”
白守株立马乖乖不做声。
由于太过疲累,辛弦又请了几天的假,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期间辛政强又打来几次电话,语气相较之前软和不少,说他可以不管辛弦在外面怎么玩,只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其他都好说。
辛弦照样顶了回去,表示就要跟白守株结婚,谁拦都没用。
当天下午,辛弦就拉着白守株来到民政局,把两个小红本本领到手。
并且特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辛政强,让他给红包。
白守株握着红本本兴奋不已,又担忧地问:“会不会气到伯父呀?”
辛弦冷笑一声:“叫什么伯父,下次见到他就喊爹。”
“哦,好。”白守株扬起唇角,把两个小本本藏进怀里,紧紧捂住。
这番没出息的举动被辛弦尽收眼底,他又无奈又好笑:“你怎么把我的也拿走了。”
“结婚证分什么你我,两本都是我的,就要藏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婚。”
辛弦又笑了。
白守株吭吭唧唧说:“你也是我的!”
大学尚未毕业,两个人就领了证,辛弦漫无边际琢磨着,什么时候大学生结婚可以加学分啊。
……
领证一段时间后,两个人过得逍遥自在。
不知道谁放出了风声,说辛家的独子离家出走,日后集团大权怕是要旁落,辛政强听着风言风语满肚子火。
深思熟虑之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以接手公司事务为理由,让辛弦带着他的小白脸回家,顺便吃年夜饭。
月亮当空,玻璃窗上贴着喜庆窗花。
满满一桌子的年夜饭,辛弦看着山珍海味,让佣人把白守株面前的饭菜都换成素的,看得辛政强一头雾水。
辛政强看了又看,忍不住说:“你们不是感情很好吗,为什么不让他吃肉?”
辛弦吃了一口红烧肉,没所谓说:“因为他惹我生气,我在惩罚他。”
“你既然没那么珍爱他,为何不赶紧分手?”辛政强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难道只是为了跟我对着干?”
辛弦笑眯眯:“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
辛政强实在看不下去,让佣人把肉挪几盘到白守株跟前。
白守株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伯……爸爸,我是素食主义者,真的不吃肉。”
噗嗤。
辛弦闷笑出声。
辛政强:“……”
被这臭小子耍了。
辛弦:“爸,你怎么不吃呀?”
辛政强:“我气饱了。”
零点钟声敲响,外面传来一小阵佣人们的惊呼,有人大声嚷嚷了一句,新年的第一场雪!
与此同时,白守株忐忑地缩了一下。
辛弦立马看向白守株,在饭桌底下,用力握住他的手,如同妥帖的安抚。
“你们是不是忘记,”辛政强面无表情开口,“咱们家的饭桌是透明的。”
此刻在透明桌子底下手牵手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