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回玄凤的枫采毛茸茸的,两朵小腮红像山楂,头顶羽冠一翘一翘的,看上去憨态可掬。
“我居然还能说人话,开心开心。”枫采扑扇翅膀,费力跳到许朝隽的肩头,东张西望。
没过两秒,他想直接跳到许朝隽头顶,结果脚底一滑,腾空掉落,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接住。
枫采摔得头晕眼花,不敢置信:“我怎么不会飞了?!”
许朝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他,良久没吭声,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现在圆滚滚的,的确不容易起飞。”
“???”枫采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许朝隽促狭道:“简单来说,变成人类这段时间你吃胖了。”
枫采的天塌了。
他啄一口许朝隽的掌心,非要去照镜子。
拗不过顽固的小鸡,许朝隽任劳任怨来到镜子面前,把他捧起来,让枫采照个够。
枫采还残留最后一丝希望,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镜子,里面的玄凤鹦鹉圆滚滚的身躯像个小炮弹,浑身的羽毛光滑锃亮,蓬松柔软,一看就是个享清福的小鸡。
啊啊啊啊他变成毛绒球了!
难怪飞不起来!
照完镜子,枫采嘎嘣一下倒在许朝隽掌心,两只小爪子直勾勾对着天,露出生无可恋的眼神。
许朝隽笑得几分无奈,指尖轻轻戳他鸟喙:“崽崽,其实现在挺可爱的。”摸起来软乎乎的,别提多舒服。
“都怪你……”枫采一翅膀拍开他的手指,“天天喂我好吃的,我的身材管理都被你毁了……”
“这锅我不背,你什么时候管理过身材?”
枫采委屈巴巴:“我现在是艺人,必须要身材管理,明天开始我就要减肥!”
“那好,”许朝隽一切顺着他,“明天开始锻炼。”
枫采踌躇满志,一个鲤鱼打挺……结果没能顺利起身,整个球在许朝隽掌心滚了一圈,四仰八叉的躺着,浑身羽毛乱糟糟的,亲身演绎何为滑稽。
“……”
太丢鸟了。
枫采羞愤欲死,两只翅膀捂住眼睛,羞臊得几乎冒烟。
沉默片刻,许朝隽轻轻耸肩,清俊的眉眼笑意浅浅,喉间不自觉泄露轻笑。
听见笑声,枫采恼羞成怒,急匆匆扑棱起来,想要飞到许朝隽面前捂住他的眼睛,结果飞得太急,啪叽一下撞在男人的薄唇。
许朝隽连忙接住他,再也藏不住浓厚笑意,揶揄道:“崽崽如此迫不及待想亲我?”
啊啊啊气煞小鸡也!!
减肥!他一定要狠狠减肥!
闹腾过后,一人一鸟洗漱睡觉。
夜里,枫采不满意自己空旷的枕头,悄咪咪跑到许朝隽的枕头上,故意睡在许朝隽的脑袋旁边,柔软蓬松的胸.脯贴着男人额头,嗅着清冽的雪松香,睡意逐渐袭来。
许朝隽捏捏他的羽毛:“睡我的枕头要收报酬。”
“要钱没有,要鸡一条。”枫采困倦开口。
许朝隽心软不已,亲了一口他的小爪子,缓缓阖眼。
“晚安,崽崽。”
“……晚安先生。”枫采声音如同呓语。
……
次日,天蒙蒙亮。
许朝隽在睡梦中感到一阵细微凉风,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视线撞见一个圆滚滚的毛绒球在动。
小玄凤翅膀撑在床上,尾巴翘得高高的,小屁股起起伏伏。
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这是什么鸟类行为艺术?
看清以后,许朝隽霎时清醒,困惑不已地看着小家伙:“你在干什么?”
枫采骤然脱力,一屁股坐在床垫上,小毛球软趴趴窝成一团,埋怨道:“我在做俯卧撑锻炼减肥。”
许朝隽:“……”
枫采见他不言语,以为对方不相信,再次起身把翅膀撑在床面上,证明自己真的在做俯卧撑。
嘿咻嘿咻。
他翘着身躯,长长尾羽一甩一甩。
刚做了两个俯卧撑,突然……
他感觉到自己翘起的小屁.股被弹了一下。
?!他倏然扭头,目光正好瞅见许朝隽还未收回去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