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抬起头,看着妈妈的眼睛,“我想去。”
妈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不再躲闪的眼睛,看着他那张不再被刘海遮住的脸。
额头上的疤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
“我想变成更强的人。”顺平说,“我想保护别人。就像天使和虎杖保护我一样。”
妈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顺平的头。
“去吧。”她说,声音有点哽咽,“妈妈支持你。”
顺平的眼眶红了。
“妈妈……”
“但是要答应我,”妈妈看着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顺平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几天后,高专一年级迎来了新成员。
教室里,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天使坐在一起,看着门口那个有些紧张的新人。
顺平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来。
“大、大家好!我是吉野顺平!”
野蔷薇第一个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我是钉崎野蔷薇!以后就是同学了!”
顺平被她拍得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伏黑惠也走过来说着:“欢迎,我是伏黑惠。”
天使也向他笑笑:“欢迎加入。”
他环顾教室,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虎杖悠仁不在。
他知道虎杖“死”了——至少在官方记录里是这样。活着的虎杖藏在地下室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顺平收回目光,心里有一点失落。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没关系。
还能见的。
晚上,他就可以去地下室找他。
野蔷薇拉着他在座位上坐下,热情地给他介绍学校的情况。
“咱们一年级人少,就这几个。不过二年级还有几个学长学姐,以后会见到。”
顺平点点头。
“你的术式是什么?”钉崎问,伏黑惠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顺平抬起手,心念一动。
淀月在他掌心浮现——淡紫色的水母,触须轻轻摆动,泛着幽幽的蓝光。
“好漂亮!”野蔷薇眼睛亮了。
伏黑惠问:“有毒吧?”
顺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能麻痹敌人。”
天使说:“可以,辅助。顺平还有爱自己的妈妈,不一定毕业后非要成为一线的咒术师,可以选择成为辅助监督,或者是像七海前辈那样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听着天使关心的建议,顺平心里泛起一阵阵暖意。
他现在真的在这里了。
和这些人在一起。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教室里热闹的场景,笑了。
“哟,新同学适应得挺快嘛。”
顺平站起来,有点紧张地鞠了一躬。
“五、五条老师好!”
五条悟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在这里,随便点就行。”
顺平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的同学们,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了妈妈送他上车时的眼神。
想起了天使说“你可以”时的表情。
想起了虎杖冲他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已经没有疤痕了。
他笑了。
这就是他想来的地方。
这就是他想待的地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一年级的新成员,正式报到。
晚上,天使带顺平悄悄溜到地下室。
门一开,他就看到虎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咒力教材。
“顺平!”虎杖眼睛一亮,“听说你今天报到了?怎么样怎么样?”
顺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很好。”他说,“大家都很热情。”
虎杖笑了:“我就说嘛!钉崎人特别好,伏黑惠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人很温柔。”
顺平点点头。
他看着虎杖,看着他脸上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明明被困在地下室里,不能出去,不能见阳光,却还是笑得这么开心。
“虎杖桑,”他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难受吗?”
虎杖愣了一下。
“难受?什么难受?”
“就是……不能出去。”
虎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当然难受啊。”他说,“谁不想出去晒太阳、吃好吃的、和大家一起上课?”
他看向旁边的天使,眼神变得温柔。
“但是,有天使在。每天晚上天使都会来陪我——这就够了。”
顺平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他想起天使白天上课时的样子——懒洋洋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他想起天使战斗时的样子——冷静,精准,强大。他想起天使和自己说话时的样子——淡淡的,却很温柔。
顺平轻轻笑了。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哪怕不能出去,哪怕被困在地下室里,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就够了。
顺平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就是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