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亮哈哈大笑,立马接话,“不需要证据!完全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说出去,只缺一个导火索。”
顾远攥紧手里的打包袋,心里乱成一团。
洪文亮怎么知道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直视着洪文亮,“你想鱼死网破?我乐意奉陪。”
“别那么激动,我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太大的代价,我也深谙做事留一线的道理,”洪文亮走进顾远,露出一个略显油腻的笑,“所以只要你留一线,我们就好相见。”
顾远站在房间门口出神,久久没敢叩门,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执。
家庭,事业,朋友,集团几千人的工作……
“顾老师?您还站在门外?是不是没有房卡,您等着我去问前台要。”
顾远被喊醒,他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微笑,“不用,谢谢。”
接着,他下定决心,叩响了门。
江执很快就开了门,看到顾远的那一刻走向前抱住对方。
顾远被扑的往后仰了一下,“好了,外面有人,”拍了拍他,说:“先进房间,我买了午饭。”
江执恋恋不舍地松开,点了点头。
顾远进房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被拼凑好的手串,心中不忍。
“对不起远哥,我为你惹麻烦了。”
顾远对着江执扯出一个笑,“没有,不是你的错。”
他拿出打包的午饭,认真摆放在桌子上,“吃饭吧,马上凉了。”
江执嗯一声,乖巧地坐在顾远对面,拿起筷子吃饭。
顾远看着吃饭的江执,才发现少年的手臂上有两道划痕,应该是昨晚袁齐抓的。
他心酸的别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江执很重要。
父母很重要。
远途也很重要。
可他别无选择。
此刻自己也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更何谈保护别人?
原来无能为力是这种感觉。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
“江执……我……”他鼓起勇气,哪怕被江执厌恶,可他别无选择。
江执抬头,眼睛亮亮的,“嗯?”
“对不起。”
江执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顾远觉得下面的话有千斤重,他的嘴巴好像被粘住了一样,心脏挣扎着,说不出下文。
“是我惹的麻烦没办法收场吗?我,我可以道歉。”
“没有,没有不能收场。”顾远摇着头,心想不能收场的是自己。
“如果你……让你给袁齐道歉,你会同意吗?”
这话太过烫嘴,顾远说完整个人都疲惫了,他还是开口了,顾远无比唾弃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
“可以,”江执肯定地点头,“我可以为我打他这件事道歉,但他也要付出代价。”
愧疚,这是顾远的第一感觉。
“抱歉江执,我做不到。”
我现在连最基本的保护你都做不到,为你争取公平都做不到。
江执不明白,皱着眉,“为什么?远哥,是他先把我的手串摔坏的。”
顾远艰难地抬头,“就当是我了我,我恳请你向他道歉,好吗?以后我会补偿你……等这段时间过去。”
“为了你?”
如果说刚刚江执的语气是疑惑,那此刻便是带着质问。
“为什么?你是因为袁齐吗?是因为我打的人是袁齐,你要护着他?”
面对江执的质问,顾远说不出什么,“我没有要护着袁齐……”
江执摇摇头,面色透露着一丝自嘲,他心脏泛着冷,不敢相信顾远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执着,还有退让,“我可以道歉,但我也要他为我道歉,是他先动我的东西在先。”
顾远低头,他没法面对江执的眼睛,“抱歉,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可这对你来说明明轻而易举,明明可以双方都道歉,为什么最后处决的只有我?
江执卸下最后撑着的一口气,原来袁齐说的都是真的吗?原来袁齐在顾远心里那么重要吗?怪不得……
他轻笑一声,像是彻底明白了什么,站起身,缓缓开口,“袁齐是你前男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