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血液从江执的额头流到李竞脸上。
江执一时间双眼模糊,头脑发晕,他恍惚的看着身下的人,使尽全身力气对着头部捶过去。
“住手!”
一声住手把两人的理智拉回来,江执听到熟悉的声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顾远来了。
江执的心脏快速的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从来没那么慌乱过,顾远看到了,他不敢看他,慌乱的捡起地上已经被摔坏的电脑。
他来给江执送忘记装进袋子里的鼠标,没想到目睹了这样的场景。
“你谁啊?滚一边去,别他妈的多管闲事!”李竞站起来,扶着头依旧猖狂。
打成这个样子还怕被发现没有喊人,从江执的状态上顾远能看出这是他的私事。
顾远没有病擅自报警,他走过去,把鼠标放在桌子上,而后审视的看着这个陌生人,“怎么进来的。”
面前这个人压迫感很强,应该身份不简单,但李竞不怕,因为这个人和自己没关系,得罪了他江执肯定也不会好过。
李竞不耐烦的反驳,“管得着吗?我和我弟的私事,滚一边去!”
顾远瞥一眼江执,“江执,别捡了。”
江执终于直起腰,默默的把电脑放桌子上。
李竞见状哼笑一声,“怂货。”
江执听后想去揍他,却被顾远抓住。
顾远走过去坐在李竞对面的沙发上,他不想多说废话浪费时间,拿起手机打电话,“来405。”
房间维持了短暂的平静,一分钟左右,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进来了。
“带过去关起来。”
“你们谁啊!凭什么抓人!放开我!放开我!”
李竞在保镖的强悍动作压制下没了声音,他挣扎着被拉走。
房间再一次恢复平静,顾远依旧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江执也不敢说话,他感觉自己今天糟透了,暴力血腥,还摔碎了对方的礼物。
几分钟过去,一个拿着医疗包的男人进来。
“好好处理一下。”顾远又一次发布了命令。
医生很专业的为江执清理消毒,并且拿了内服外用的一些药嘱咐江执,江执道谢后医生就走了,门再一次被关上,这个房间发生的事被隔离。
顾远全程低头拿着手机发信息处理事情,没有看江执一眼。
江执感觉此刻的空气令他焦躁,顾远对自己失望了吗,他抓不住这个机会了吗,他会被赶出剧组吗……
没有了解全貌他不敢轻易报警给剧组带来负面新闻,顾远擅自把那人先关起来,又封了知情人的口。
他把手机放桌子上,瞥一眼江执,冷声道:“还不开口吗?”
江执被顾远看的更加心虚,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对不起,顾老师……”
顾远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带着一个上位者的审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江执攥了攥自己的一摆,站立在原地,他感觉自己被处理好的伤口此刻刺痛,顿了几十秒终于开口。
“他叫李竞,算是我哥,同母异父,我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二婚带着我,后来我后爸长期家暴我妈,被我妈杀死,正当防卫没被判刑,李竞恨我们。”
江执无声的深呼一口气,继续说:“再后来我妈也死了。”
他有所保留,没有说完。
但顾远知道后续。
江执的妈妈长期以来受尽折磨,精神异常,转而家暴自己的儿子,两年的暴力宣泄中江执的妈妈越来越疯癫,几次出手差点杀了江执。
在一次意外中失手一刀把自己捅死,但因为刀上有江执的指纹,江执被调查一段时间,但江执也中度伤情,没有继续追责。
这是秦阳告诉自己的,秦阳在用演员之前都会调查对方。
“他在勒索你?”顾远问江执。
江执如实回答,“没有,我欠他钱。”
“原因。”
“我妈独占了李竞爸爸的家产,他恨李竞,但他当时还没有成年,法院把他判给了我妈。”
江执深呼一口气,继续说,“我妈死后李竞找我要钱,我应该给他,有一半属于他。”
顾远看着低头陈述伤疤的江执,他是一个很有底线的人,他不希望剧组被绯闻缠身影响,他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也不喜欢是非多的人。
“顾老师,对不起。”
但当他看到江执低头捡坏掉的电脑时,还有看到自己时胆怯又可怜的眼睛,以及那坎坷的经历,他竟然觉得自己的不原谅是无情。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希望剧组因为谁再次陷入危机。”说完顾远起身欲走。
“不要……顾老师!我以后遇到什么一定提前说,不会再给剧组添麻烦。”
江执想追过去,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会引起厌烦,但顾远真的放弃自己了怎么办。
他还要借助顾远的资源挣钱,他需要钱。
“您能原谅我吗?求你。”
他觉得自己可以用可怜绑架顾远,可以去讲述所谓的悲惨经历去博取同情,毕竟顾远那么善良。
但此刻好像有点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