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夏纳最开始还对外面风景感兴趣,后面看久了眼睛酸,就靠在窗户上发呆,然后感到一股困意。
其实昨晚上她没睡好。
到半夜她惊醒后肚子难受的厉害,去卫生间吐了一遭,回来后就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车子开的很稳,轻微的一点晃动都像在摇篮里一样,她大脑昏昏沉沉,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等到再醒来,已经快到地方了。
外面的天色很暗,景色又变了一番模样,从丛林开到了城镇,路上的人多了起来,一张张形色各异的鲜活面孔,声音也变得嘈杂。
夏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她竟然有些害怕,心跳不正常的加速跳动,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的胸口一阵刺痛。
骤然间,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从前方拐角驶出,迎面撞了过来。
刹车猛地踩下,她身体惯性向前倒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椅背。
夏纳惊魂未定地看着前方,深吸几口气,稍有和缓才感受到手被另一只温热款大的掌心包裹住了,他的指腹轻轻揉按着她的劳宫穴。
她眨了眨眼,呆滞地转头看向他,额顶凝结出一颗豆大的汗珠。
差点就撞上了……
乔瓦尼在她的头发上揉了几下,安抚地勾起唇角。
“还好吗?”
夏纳感觉自己的魂还在天上飘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头轻轻点了下。
余光里,车前两米那辆同样急刹的法拉利上下来一人。
西装革履,梳着油头,很年轻的面庞,轻挑的上扬眼尾让他看起来非常不羁,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走过来时吞云吐雾。
这条路很窄,需要一个人退出去,对方估计是来交涉的。
男人在驾驶座的车窗那停下了,并且不要命地敲了敲车窗。
夏纳看着乔瓦尼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在心里替这位仁兄捏了把汗。
车窗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乔瓦尼松开她的手,扣开安全带,推门出去。
两人就在车门那说话,离得近,能依稀听见声音,但用的E国语,她听不懂。
不过,从她这个角度,倒是能看清男人的表情。
从惊讶到愤怒再到憋屈,最后脸色铁青地回到自己的车上,将车倒了出去。
乔瓦尼上车时,身上沾了点烟草味,外面未散开的烟也一同钻了进来。
夏纳眉头轻皱了下,问:“你们之前认识?”
他没有否认,缓缓将车子从路口开出去,回:“嗯,见过几面。”
夏纳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他们嘴里时不时提起的“BOSS”。
难道这个男人也是替这个“BOSS”卖命的吗?
密闭的车厢里烟味很不好闻,夏纳问:“我可以开车窗吗?”
乔瓦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余光看她一眼,淡淡的:“可以。”
得到允许,她按下车窗,清新的空气和外面嘈杂陌生的声音一同涌了进来。
两辆车在拐角大路擦肩而过,夏纳眯起眼睛,微风从脸上拂过,忽地,她感受到一束视线落到身上,想扭头回去看,车子已经加速驶了过去。
“怎么了吗?”
乔瓦尼见女孩往后张望了一眼,又一脸古怪地坐回来。
“没什么。”
“没什么?”
夏纳默了下,接:“嗯,看见个帅哥。”
“……”
她是真看见墙上有个明星的广告,不认识,但很帅。
青年凉凉扫过来一眼,夏纳后知后觉的求生欲上来,眼神坚定地调侃:“放心,没你好看,我觉得你要是出道,肯定比他火。”
“……”
乔瓦尼脸色又黑了几分,车开到空旷地带,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惊的女孩瞪大眼睛,紧靠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
蜜色的石灰岩墙角下,法拉利的车窗里飘出一缕缕白烟,路易斯心烦气躁地掸了掸烟灰,将烟头扔出去。
对着前面开车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开车吧,马克。”
“是。”
马克看了眼中央后视镜,镜子里男人扬起脖子,看起来非常烦躁的样子。
他不经意问了嘴:“路易斯先生,那位就是帕加诺家的第五子乔瓦尼·帕加诺吗?”
“嗯。”
“那詹姆斯少爷……”
“哼,是他杀的,”提起这件事,路易斯扬起嘴角,“倒是帮了我大忙,我侄子那个懦弱的小子根本担不起继承人一位,死了就死了。”
但转瞬他脸色就冷了下来。
他哥哥如今身体不好,随时可能会死,家主之位会在他和弟弟之间选拔,虽说目前他继任的可能性最大,但按照他哥那喜怒无常的性子,什么都可能改变。
他刚才原本想趁此机会与乔瓦尼·帕加诺交个好,却不想对方不识好歹,冷言讽刺他是个不中用的草包。
“今天在伦诺克斯会举办一场宴会,主办方是德·贝鲁阿家的大小姐,刚才乔瓦尼·凡思通的车是往那个方向去的,而且……他车上带了个女伴。”
马克想起刚才车窗滑下时,女孩那张一闪而过的脸,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没让自己稍乱的气息显露出来。
路易斯猛地坐直。
往常从没听说乔瓦尼·帕加诺会去这种带有娱乐性质的宴会,而且还带了个女伴。
很可疑。
他心里有了计较,吩咐:“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