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纳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些许迷茫。
乔瓦尼直视她,稍加解释了下,“意思是——你可以在我面前更加大胆一点,也可以更加信赖我。”
窗外的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行人踩着雨水依次离开,很快空无一人。
夏纳心跳的很快,有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情感在心底疯狂滋长,让她脸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帕加诺先生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非常宽容且友善,她应该信赖他多一点。
乔瓦尼身体微向前倾,朝她逼近了些,微微一笑:“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苦恼些什么了吗?”
于是,夏纳平静地把自己这几天的烦恼向他倾诉了出来。
中间店员小姐又给她送来一杯咖啡,是在她打电话的间隙,乔瓦尼为她点的。
话说完,夏纳口干舌燥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她第一次对不算相熟的人表达自己的情绪与秘密。
她喝了口咖啡,眸光闪动着惊讶的流光。
她口味偏淡,不喜欢苦涩的东西,之前那杯太苦了,而这杯刚刚好,不会太苦,入口醇香回甘。
“谢谢您,帕加诺先生。”
乔瓦尼淡淡点头,回到她先才的描述:“刚来就遇到这种事,还真是不幸啊,那在那晚之后呢,那两名警官有再联系你吗?”
夏纳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并没有,我想我的钱包应当是找不回来了。”
乔瓦尼亦皱起眉,若有所思:“据我对当地警方的了解,他们或许并不会重视你的那个钱包,除非里面有很多钱,这会让他们多点干劲来寻找。”
“不,那只是个很普通的钱包,里面也没有钱,只有一枚戒指。”
“戒指?”乔瓦尼像突然来了兴趣,“看起来这枚戒指意义不凡。”
夏纳停顿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是的,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因病过世了,临终前她将她手上那枚戴了许多年的戒指交给了我。”
“它有些旧了,价值并不高昂,但这些年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它就像个护身符,我每每拿着它,好像都能感觉到母亲在用她的手温柔抚摸我的头。”
说出这种事,让夏纳感到有些羞耻,她补充道,“您就当听个故事吧,我知道,很多人是不会理解的,毕竟那只是一枚不值钱的旧戒指。”
“我理解。”
轻轻的一声像是朝平静无波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夏纳看过去,他神情认真地又重复了遍:“我理解。”
“别担心,夏纳小姐,我相信那枚戒指——那让你安心的存在,不久后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这一刻,他沉稳的声音让她心尖不由自主颤抖了下,紧接着那无人可诉说的酸涩从心底涌上,让她眼眶一热。
夏纳低下头,握紧咖啡杯,汲取上面的热度。
青年面对她,即使一言不发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感,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将她包裹住,让她知道他始终在那里——看着她。
须臾,夏纳心情平复下来。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昏昏沉沉,她该回去了。
“今天谢谢您,帕加诺先生,认识你很高兴,我们……”
乔瓦尼靠在天鹅绒的沙发巾上,戏谑地挑了下眉梢,打断了她的话:“就这么走了吗?”
夏纳一愣,目光不解。
乔瓦尼又露出之前那种幽怨的眼神:“夏纳小姐,虽然我对于今天的误会并不是很在意,可是,你难道不觉得需要给我点小补偿吗?”
“补偿?”
“是啊,”他看起来觉得这个补偿是合情合理的,“只是个小补偿而已,可以让我很快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夏纳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当、当然不会,这是应该的。”
夏纳被他的话勾的脱口而出,她试探问道,“那帕加诺先生想要什么补偿呢?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满意地笑了:“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要你请我吃顿饭而已。”
这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夏纳也正有此意,她满口答应,“好的,那要是帕加诺先生有喜欢的餐厅可以……”
乔瓦尼摇了摇头:“我不想吃外面的食物。”
他进一步提到,“或许我能有荣幸品尝你的手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