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
阿琳娜的电话在周六晚上姗姗来迟,夏纳刚按下接听,对面一顿输出。
说什么昨晚两个警员莫名其妙地找到了酒吧,把醉醺醺的她带回了警署,害她到手的鸭子都飞了。
她磨了那个主唱两天,他才答应跟她上床,没想到就这么被搅和掉了。她当时瞧其中一个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上手摸了把,结果对方差点给她骨头捏碎。
夏纳耐心地听她抱怨那两个警员将近半小时,直到对方口干舌燥的停了下来,才问:“所以,他们找你是——”
“那个黑车司机死了,呵,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恶有恶报,真是晦气,这地方我真是受够了,准备搬走,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有些话我当面跟你说。”
夏纳应了下来。
她猜想应当是关于布莱尔的事情。
很快,阿琳娜发来了个地址——雾野咖啡店,位于中心四区,时间是下午两点。
夏纳将这一事项写进明日日程后,感到一阵乏意,看眼墙面,挂钟离十点还差三分钟。
她将手机放到床头柜的那方叠整齐的手帕上,躺了下来。
指针一分一秒的移动,细微的“咔哒”声响,混入了时钟规律的节拍。
半开的玻璃门透了风,扬起素白窗纱,纱帘飞舞又落下,青年悄然出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随着脚步向前,影子一点点爬上了床,在女孩身上铺展开。
像上次一样,他站在床前看了很久。
女孩今夜睡的很不踏实,眉头紧锁着,额前沁出一层薄汗,一条胳膊从被中抽离出来搭在外面,像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他面色沉静,但眼底隐隐藏着几分好奇及一种说不明的晦暗。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床头的手机上。
他自然拿了起来,轻松输入密码,手指灵活地点开最近的聊天,目光在那行地址上停顿了一秒后退出。
青年重新将手机放回床头那个他给她的手帕上,角度与之前别无二致。
他再次看向床上的女孩,靠近一步,掀起了被子一角。
被下她v型的睡衣领凌乱的歪向一边,大片柔润的雪白映入眼帘,他目光在那上面停顿了下。
青年恍然想到希腊神话里的维纳斯,在人们给她所塑造的雕像里,她圣洁而美丽,那半裸的、残缺的美。
他俯身,手掌探入了被中,直到手的温度与周围融合,与她的体温相近,他缓慢地,耐心地让自己的指尖爬上她真丝的睡裙上。
丝滑的布料在他指尖游走,一点点顺着腰身滑上去,像是在描摹她优美的曲线。
他呼吸略沉,指尖略施力往下按压。
女孩眉头一皱,像要醒来。
青年迅速将手抽了出来,转身离去,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
……
周日的下午两点,夏纳如约而至。
她坐在雾野咖啡店靠窗的地方,点了杯咖啡,边喝边等,目光漫无目的的落向窗外。
四区其实和维安区差别不算很大,只是多了许多可供娱乐和消费的设施,少了那些烟囱以及噪音。
一个小时后,咖啡下去一半,阿琳娜还没有来。
她点开聊天界面,新发的两条消息「我到了」以及「你来了吗」都没被回复,她内心焦灼起来,拨通了电话。
“嘟——”
没接。
夏纳想起布莱尔的死,怀疑阿琳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她们两个只是那个不巧上了那辆车而已,又没见到行凶过程,更别提凶手本人,怎么会盯上她们?
她又点开通讯录,里面有个新加的手机号。
要不要打给那个警官问一问?
一场阵雨突如其来,势头猛烈。玻璃窗外突然跑过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少年。
夏纳瞳孔放大,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脑海中闪过一副被她忽略的画面。
当时车上还有第三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戴黑口罩,皮肤很白,人很清瘦。
下车后,阿琳娜不经意提了嘴,说他没有下车,当时她大脑一片混沌,就将这事给忽略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难道说阿琳娜在警察局将这事说了出来,然后遭到了凶手的报复?!
她迅速拨通了那个新号码。
“嘟嘟”两声,没有接通。
夏纳内心惶惶不安,正想着要不去警局报个案时,一个人坐到了她对面。
黑色的大衣,内里是黑色紧身高领毛衣,拿着咖啡杯的那只手在光下白的几乎有些透明,血管明显,整个人显得单薄。
她腾地站了起来,后脑勺一阵发紧,手边的咖啡杯被打翻,没了温度的液体淌了满桌,滴滴答答的砸到地上。
对面,乔瓦尼歪了歪头,眯了眯眼,显得无辜:
“怎么跟见鬼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