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赵亦卿胜！即日起，重掌上清学院首席之位！”

靖风院长声若洪钟的宣告回荡在藏剑峰之巅，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声浪瞬间爆发开来！支持赵亦卿的弟子们，尤其是以陈锋为首的那一群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地涌向问剑台，想要近距离看看他们归来的首席。

高台之上，靖风抚掌大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得意，看向身旁的凌肃：“凌师弟，如何？我早就说过，亦卿这孩子，绝不会让我们失望！”

凌肃面无表情，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台上那道青衫独立的倩影，又瞥了一眼正被两名戒律堂弟子搀扶起来，脸色苍白的莫逸闻，嘴唇紧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袖袍一拂，率先离去。

庄从雪轻轻按住了激动地想要冲向问剑台的宗玥。

“玥儿，”她声音平和，“她现在是禅音剑派的赵亦卿。”

宗玥脚步一顿，看着被众多禅音剑派弟子簇拥在中央的赵亦卿，明白了师尊的意思。

而莫逸闻那边，几位与他交好的同样属于戒律堂一脉的弟子已经迅速上前，小心地搀扶住他。

“莫师兄，我们先回你的院子疗伤。”有人低声说道。

莫逸闻勉强点了点头，有些落寞地离开了问剑台，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喧嚣的中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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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台上的喧嚣渐渐散去，人群也慢慢离散。

赵亦卿独自一人踏着月色，来到了望仙峰莫逸闻所居的小院之外。

莫逸闻正靠坐在榻上调息，听到推门声，缓缓睁眼。

见到是她，他眼神复杂，随即扯出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怎么，赵首席是来探望手下败将的？”

赵亦卿没有理会他话中那点自嘲，走到榻边，将一瓶丹药放在小几上。

“玥儿给的，对你的伤势有好处。”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另外，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莫逸闻挑眉，“谢我陪你打了这一场？还是谢我最后成全了你的名声？”

“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处理了那么多我不擅长，也不想管的琐事。”

莫逸闻愣住了。

赵亦卿继续道：“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耐烦那些文书往来、人事协调、资源分配。坐在那里听各峰长老争论，比让我连续练剑三天三夜还累。这么多年，若不是你担着，上清学院未必有如今的平稳。”

她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其实我觉得，这些事由你来管，才是对的。我只想专心练剑。”

这番话在莫逸闻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沉默良久，才嗤笑一声：“师妹，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这种施舍。”

“不是同情。”赵亦卿转回头，“是真心话。师兄，你比我更适合处理这些事务。你的耐心、周全和权衡，是我永远也学不来的。首席之名我可以担着，但学院日常的运转，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

莫逸闻看着她那双一如年少时般纯粹，只映着剑与道的眼睛，心中那点不甘和怨气，忽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了解赵亦卿，她从不屑于说谎，更不懂什么叫虚伪的安慰。她说的是真心话，一直都是。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向后靠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从小到大，还是这个样子。”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认定的事，就一根筋走到底；不想做的事，谁逼你都没用。说话也还是这么直接，一点也不懂得婉转。”

赵亦卿见他笑了，感觉到那份冰封的隔阂消融，便也点头：“嗯，改不了。”

“罢了罢了，”莫逸闻摆摆手，重新拿起那瓶丹药，“看在你这么真心实意夸我的份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我就再帮你管着。不过……”

他抬眼，眼中恢复了往日几分神采：“你可别想当甩手掌柜，重大决策你得顶在前面。”

“自然。”赵亦卿点头。

只要不让她整天埋首案牍，一切都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竞争、师尊的期许、旁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显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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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卿重掌首席之位后数日，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望仙峰客院内一派轻松融洽的气氛。灵域网铺设成功带来的便利已初步显现，连带着众人心情都明朗了几分。

“靖风院长，亦卿，你们看好了！”宗玥兴致极高，指尖灵巧地在空中虚点，一面由灵光构成的略显粗糙但功能完备的小地图便悬浮在几人面前，上面有几个光点正在移动，“这是我刚琢磨出来的灵踪术，只要在讯玉权限内，就能大致感知到同门的位置，以后巡山或者找人可就方便多啦！”

她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看向赵亦卿，像是在等待夸奖。赵亦卿眼中含着浅淡的笑意，微微点头。靖风院长更是抚须大笑：“好！宗师侄果然心思巧妙，此术于宗门管理大有益处！”

一旁的杨天奇也笑着补充道：“宗师妹在灵域网的应用拓展上，确实常有惊人之想。”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接待的禅音剑派弟子匆匆赶来，打破了院内的轻松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