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泽平快速扫过一圈,确认四人皆没有死亡,心头松了口气,马上吩咐道:“还能行动的带伤员立刻往街边撤离!医疗组马上到!这里由我们接管!”
说完,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安牧:“你去那边帮医疗组接应伤员,别靠近黑雾。”
安牧的目光落在那团黑雾上,鼻尖萦绕着焦糖苦香,混着一丝焦糊的布丁味,脑内的系统音疯狂刷屏,提示他可提取食材。
但他立刻收回视线转向受伤的伤员:“明白。”
现在不是任何人任性的时候。
这边,聂泽平已经祭出腰间的桃木剑,他抬手捏了道灵光,往桃木剑上一拍:“小砚控制它的走位!何乐用锁魂网封住它的行动方向!”
“收到!”
沈砚甩出腰间的金属锁链,锁链带着破空声缠向黑雾,却被黑雾中弹出的一道白影撞开,锁链瞬间蒙上一层黑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黑雾疯狂翻涌,嘶吼声不仅刺耳,更带着一种精神污染,离得最近的沈砚脸色一白。他不甘心,又祭出桃木剑,朝黑雾中的白影攻去。
许何乐趁机甩出手中的锁魂网,但黑雾仿佛有意识般骤然塌缩,又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喷涌而出,锁魂网只堪堪罩住了它膨胀躯体的一半。
聂泽平纵身跃起,手指抚以某种律动抚过桃木剑,口中喃喃。他手中的桃木剑金光微闪,以他手划出的位置持续闪烁着光泽。
他将木剑奋力一掷,直刺黑雾核心,剑身上光芒大绽,黑雾瞬间缩成一团,又猛地扩散,黑色的鬼气溅得到处都是,尽管聂泽平及时躲开,却还是被擦到了胳膊,细小的鬼气立刻像被什么引动一样炸开,瞬间皮肉发出“滋啦”的声响。
“老大!”
“我没事!”聂泽平面容严肃,“这鬼的能力……是爆炸类。”
“注意闪避!不要被黑雾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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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牧帮着安置伤员,但到了伤员身边才发现,一个队员瘫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处缠着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有生命一样,正往他心脏处钻。
队员的脸色已经青紫,呼吸微弱,任凭其他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很明显必须要让他好转一些才能移动他。
医疗组的成员已经来了,其中的一个女生很明显是领导者。
她扫视一圈现场的情况,有条不紊地安排,看了眼安牧,让安牧留下帮忙,医疗组另三个成员将剩余一个重伤但可以移动的组员放在担架上抬走,并给两个浑身是伤但还能动作的组员做紧急措施。
口罩遮住她的面容,双眼严肃端详着剩余这个伤员胸口的液体,指挥安牧道:“帮忙把他的头抬起来,轻一点。”
边说着,手一抬,手中出现一个试管一样的瓶子,里面就有一种清透的液体。
安牧手托着受伤人的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也是游戏技能吗?
女孩将液体倾倒一部分在那持续被腐蚀的伤口处,清透的液体和伤口上的黑色液体一触碰,瞬间“嘶啦”一声蒸腾成蒸汽。
她面色更加凝重,轻轻掰开伤员的下巴,将剩下所有液体直接倾倒进去。
昏迷的人已经没有意识去吞咽,女孩轻柔地开合下颌骨,让液体滑下去。
伤口处微微发光,但根本抵挡不了那鬼气凝结的液体的侵蚀。
女孩的脸色难看起来,也无其他办法,只得继续生成液体给人喂下。
但显然这种方法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也渗出冷汗。
安牧目光扫过伤员伤口处缠绕的黑色鬼气,鼻尖下意识动了动。
那是混合着焦糖苦味的气息。
女孩已经掏出对讲机喊到:“请求支援,患者伤口鬼气附着,我的‘圣水’无法完全祛除……”她说到一半,发送的手指松开,刚说的话并没有发送出去。
她咬紧牙关,眼泪几乎在眼眶里打转。金城除了她没有其他治疗师有祛除伤口鬼气的方法……
而她的能力在这个伤面前已经如此无能为力……他们只能这样无助地看着自己的队友离去。
“是要把这上面的液体祛除吗?”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绝望。
她抬头,看向组长安排给她的人。她以为是新组员,安排过来帮忙的,因此才让他在自己身边学习。
“你……有办法?”
安牧点点头。带着鬼气的液体状物他人碰不到,但在安牧这就是食材。他感觉到,这对他来说就是焦糖味的蛋液。
他抬手,指尖直接碰到了伤口上那团液体,然后动作轻柔地撇下来,鬼气随着他的动作到了他的手上。
女孩震惊:“你……你可以碰!你没受伤?”
安牧点点头,继续将剩下的液体从伤口上撇去,尽管碰到了伤口,但这个时候谁也顾不得,女孩几乎是欣喜若狂地看着伤口露出了表面。
“真的……真的取下来了。”女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了下来。
安牧没打扰她,往后挪了挪,悄悄舔了一口手指上的焦糖浆。
女孩刚松口气,但那队员的伤口依旧泛着黑气。鬼气已经渗进了皮肉。
一阵巨大的绝望笼罩了女孩,她红了眼。刚获得希望又坠入绝望,更不用说现在面临的痛苦,是可能要失去朝夕相伴的伙伴的性命。
安牧盯着手中那团焦糖色的蛋液,直觉感觉到这东西应该也是一种食材,可以做成甜品。
几乎同时,脑内系统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未净化残留鬼气,激发日常突发任务!
【日常突发任务:制作“甜滋滋焦糖挞”,净化伤口鬼气】
【任务奖励:搅蛋器(鬼气版)】
安牧盯着“净化伤口鬼气”六个字,只迟疑了一瞬,抬头看向女孩。
女孩的指尖已经掐得发白,额角的汗滴一滴滴落下。
时间,连同队友的生命,正在一秒秒漏尽。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清澈的声音,像划破黑暗的光,响了起来:
“或许……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