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阖着眸子,泡在冰冷的池水里,水面上散发着蒸腾的白气,狐狸面具摆在池子边上。
水滴顺着男子的发丝流过耳际,滑过脖颈和起伏的胸口,最后汇入氤氲的池水里。
一个时辰后,永锡拿着男人的衣服来到后院,等在池边。
男人起身离开了池子,接过永锡递过来的衣物,披在了身上。
永锡开口说道:“大人的高热已经退了,暂时控制住了。”
“嗯,应该不会蔓延到海水里,可是...”男人坐在池边的木质椅子上,面色忧虑地道。
永锡见他家大人如此表情,宽慰道:“大人,您已经尽力了。”
男人勉强笑道:“我知晓,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永锡垂下头,一时不知如何宽慰了。
见他家大人紧锁的眉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永锡从早就沏好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送到了男人的手上,说道:“对了,大人,上次那位漂亮姐姐,原来是位大明星,叫赵静雅,前两天恰好在街上那间花店拍戏呢!”
“你这是又去凑热闹了。”男人抿了一口茶问道。
永锡嘿嘿笑了笑:“她还问起大人您呢?”
“哦?她问了什么?”男人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子边沿,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她问大人您怎么不去看她拍戏?”
好吧,人家赵静雅当时只是顺口问了一下“炎融大人呢?”,被永锡解读成了这般。
“她真的这样问了?”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当然,我说大人病了,她还想来探望呢?”
永锡见他家大人嘴角终于微不可察地翘了翘,也跟着欣喜起来,他家大人自从遇见这位漂亮姐姐后终于不再那般死气沉沉了,面部表情也丰富了许多。
男人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起身往前院走,顺口说道:“走,去买衣服。”
他家大人其实是个爱美的性子,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买买买,当然不仅是给他自己买,也给永锡买。
永锡跟在男人身后,问道:“大人,您不担心老温对周斯容怎么样么?”
炎融轻笑道:“我能理解他纠结的心情,他定是舍不得吃掉周斯容的。”
听他家大人这么笃定,永锡也放下心来,问道:“大人,您与老温有六十年没见了吧,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趟。”
炎融摆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他的忙我帮不了,我的事他也做不来,如果只是叙旧,那还是不必见了。”
...
琼琚市疾病防控中心的办公人员在快要下班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您好!我这里是防控中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段急迫的话语。
“好的,我马上上报,请你院对病人做好隔离。”
办公人员放下电话后,立马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的内容最终传达到了众稚天皇的耳中,众稚坐在办公桌前,下压着嘴角,对身边的鹙良说:“没想到真被保介那个老家伙说对了。”
众稚叫来了秘书,说道:“立马拟定烈山地区隔离指令,还有暂停烈山旅游业的指令。”
秘书刚要行动,却被鹙良阻止了。
“天皇,苍芜国本就地域不大,旅游业可是主要的经济来源,若是下了这个指令,让其他国家知道我们这里有传染病,这不仅是对国家经济发展的重大打击,更是会影响苍芜国的国际形象。”
众稚听后开始犹豫了:“那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众稚看了眼秘书,秘书识相地退了出去。
鹙良在众稚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大段只有众稚能听见的话。
“可烈山地区若不及时隔离,传染开了怎么办?”
“天皇,我们苍芜国人口少,传染开也不过是死几个百姓罢了,再说只要我们销毁病例,传染病这种事情哪那么容易溯源。”
众稚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那就照你说的办。”
...
赵静雅今天的拍摄场地是在琼琚市的一条跨海天桥上,戏份的背景是五年后功成名就已经成为上市公司老板的女主来苍芜国洽谈业务,在开车经过跨海天桥时正好看见了自己的渣男前男友穷困潦倒地在天桥上讨饭,女主认出了曾经伤害过她的渣男,叫司机停下车,女主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来到渣男面前,渣男抬头,从下往上的视角看见自己曾经抛弃过的女主如今一身成功女商人打扮,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存在,自惭形秽到无处可容的地步。
男人带着狐狸面具,饶有兴致地看着赵静雅的表演。
赵静雅NG了几次,每次NG之后都会跑到导演那边看影像,她无意间抬头看到了围观人群中的狐狸面具。
男人离她不算远,赵静雅抬头的一刹那与狐狸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对视上了。
心下疑惑,居然这么巧吗?
这位炎融大人应该只是巧合路过吧!
占卜那次他没见过自己的面容,但永锡已经知道了,也不知道永锡和他家大人说了没?
不知道这位大人认没认出自己?
赵静雅想着不管认没人出自己来,等收工后,还是要上前打个招呼的。
永锡说他病了,但既然能出门看热闹了,大概病已经好了吧。
赵静雅之后便没再分心,这场戏在多方的配合下,终于顺利拍完了,她再次看向人群,却找不到狐狸面具了。
赵静雅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她回到酒店卸了妆,草草地吃了晚饭,然后又带了礼盒站在了市中心那栋豪华别墅的马路对面,这几日只要有时间她就来这边碰运气。
这栋别墅还有个后门,不知是她运气实在不好,还是井秋特意避开,不论是蹲守在正门还是后门,从未见过井秋进出过。
门口那位热情的安保人员在谨慎同事的提醒下也没再对她热情了,这俩人压根就不给自己通传,更是不与自己交谈,所以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她今天是守在了正门。
赵静雅仰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虽然这些天自己都在徒劳,但她可不是半途而废的性子。
三楼的窗帘被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拨开了一条缝隙,刘保介透过窗户看向楼下,女人正拿着礼盒在门口台阶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