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静雅问道:“能给别人占卜吗?”
“当然可以。”
“是这样,我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她查出了...肝癌晚期,我想占卜一下,她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男人听后,眼神闪现出一丝异样:“小姐您刚刚也听到了我的收费标准,况且我只为你占卜一次,你确定不为自己占卜吗?”
赵静雅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既然只有一次,当然要选最要紧的,这一次机会我只想留给我最好的朋友。”
男人凝视了赵静雅片刻,接着问道:“小姐是想占卜数字卦还是筹策卦?”
“有何区别?”
数字卦适合算简单不变的事情,给出的信息少,但价格低。筹策卦能算出问题的变化趋势,给出的信息多,但价格...
赵静雅不等男人说完,就果断打断道:“我选筹策卦。”
面对如此果断的女子,狐狸面具后的男人目光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赵静雅目光跟随着男人,见他伸手从木匣子里拿出那堆紫檀色的木条,她现在知道了这堆木条叫筹策。
男人的动作很流畅,手指也细长漂亮,从一堆筹策中取出一根,横向放在了差不多桌子的中央位置,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赵静雅说道:“看来你很舍得为你的朋友花钱。”
赵静雅适当地开玩笑道:“我相信炎融大人您不会让我倾家荡产的。”
男人将剩下的筹策随意地分成了两份,又从左边那一份中拿出一根握在了左手中,然后开始将左边这一份四根为一组依次摆开。
“方便说你朋友的姓名,住址和生辰八字吗?”
男人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同时问道。
“周斯容,大洲国宛陵市...”
男人听到周斯容这个名字后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下去了。
赵静雅很快就记不清男人是如何一步一步拆分筹策的了,看似有规律,但她也看不明白,过了几分钟后,见男人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数字六。
男人随口说道:“十有八变而生卦,占卜的时间会有些长,小姐可以喝喝茶。”
此时,恰好永锡撩开水晶门帘,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一杯放在了男人面前,另一杯递到了赵静雅的手中,然后又退了出去。
茶香四溢开来。
赵静雅闻了闻,不禁点了点头,是大洲国上好的龙井。
既然看不明白这些筹策究竟是如何摆弄的,索性也就不看了。
她放下茶杯,转而起身开始参观这间屋子的装饰。
墙上挂了不少绘画和书法作品,赵静雅依次看过去,有古有今,时间跨度很大,却并不显杂乱。
赵静雅对书画是有些了解的,但这些书画中一幅她叫得上名字的都没有,但她能看出这些画很有意境,以她的欣赏水平来讲,这些作品绝不比那些名画差,当然艺术这东西,见仁见智。
靠墙的柜子上放了一架古筝,古筝旁又摆了一把吉他,看来这位大人爱好还挺广泛。
不知这些没有落款的书画这位大人是从何处搜罗来的?
赵静雅胡乱地想着。
“艮上坤下,山地剥”男人收起桌上的筹策,放回了木匣子里。
赵静雅听到男人的话,连忙坐回到沙发上,满怀希望地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手摸着茶杯边沿,手指轻轻敲打着,说道:“你朋友的占卜到的是剥卦,是五大凶卦之一,一卦六爻中有五个阴爻,只有上九是阳爻,就是说这段时间你朋友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弱了。”
赵静雅只能听懂男人话中的一部分,喃喃自语道:“凶卦,生命气息很弱。”
难道周斯容真的要离开自己了吗?
也是,肝癌,当今的医疗水平根本是治不好的,自己只不过是心存幻想罢了。
男人觉察出赵静雅情绪沮丧,放下茶杯,在本子上画了两个圈。
从赵静雅的方向来看,男人在本子上从下往上依次写了六八八八□□这六个数字,将六和九两个数字圈了起来。
“幸运的是卦象中存有变化。”
赵静雅又有了生机,迫切地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朋友她还有希望吧。”
“物极必反,老阴和老阳会向它的对立面变化。”男人用指尖点了点数字六和数字九,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剥卦会转为复卦,你朋友不久会恢复如初。”
“真的吗?炎融大人。”赵静雅雀跃地问道。
“卦象如此。”
赵静雅看见狐狸面具下男人的眼神中带着自信。
“炎融大人,您说一下费用吧,我会尽快转给您。”
男人轻笑出了声,说道:“我破例对你免费。”
赵静雅惊讶地问道:“为什么?”
“我占卜一向凭心情收取费用,对你免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赵静雅能感觉出狐狸面具后的男人似乎此刻心情很愉悦,心想,这位大人可真是个怪人。
“如果我朋友真的恢复了,我一定备上大礼,答谢炎融大人。”
“好,那我便在此等候小姐了。”
永锡将赵静雅送出了大门,返回后见他家大人正站在院中,观赏桂花,他刚刚一直在门外候着,将他家大人和赵静雅的话听得很清楚。
“大人,您不收她的费用,是因为她是周斯容的朋友?”
“当然不是。”他家大人回道的很干脆。
“我可没见过大人为谁免费卜过卦!”
“找我卜卦的,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她就不一样了,这世上没几个人能为朋友做到这个份上。”
“看来大人很欣赏她。”
永锡想到每日身旁围绕的都是些快把他家大人逼疯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与这位姐姐的品行根本无法相比,他家大人欣赏这位姐姐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男人刚想回应什么便捂着心口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永锡担忧地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男人咳嗽了一阵子,嘴角的血迹顺着狐狸面具流到了脖颈儿处。
永锡见后慌乱了,心想,怕是要出大事了。
急忙上前扶住男人,说道:“大人,咱们快去后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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