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乖还用药盒绑着手啊?”
“你看那手肿得都快成猪蹄了。”
输液室除了言诺,其他都是小孩儿。
“还是这个小伙子有招式。”护士扎完一旁收拾着治疗车,自然也是听到了言诺的话,“你可别看人家孩子小,今天有好几个都没哭的呢。”护士推着车去扎下一个人。
“羞不羞?人家小孩都没哭。”
言诺抬头对上陈鑫冶的眼,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调教起她来了。
陈鑫冶目光沉沉,落进言诺眸底,呼吸交缠间俩人距离再次靠近。
言诺瞪了陈鑫冶一眼脸,本来就红现下更甚:“看什么看,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陈鑫冶带着口罩呵笑一声,上次也是怪他,这次也是怪他,她怎么那么难哄,回回都往他身上推。
“还不是你上次拉着我在雨里跑,你倒好一点事都没有。”
“谁让你体质这么差。”陈鑫冶撇头蛄蛹两句,声音若有似无,随后正经看向言诺,“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了。”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敷衍。
“这还差不多。”言诺靠在椅背上清晰地感受着药液顺着血管一点点往身体各处蔓延,整个人都没了刚刚的精气神。
“还没注意呢,新做美甲了?”陈鑫冶看着她难受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刻意。
“对呀,好不好看?”
陈鑫冶点了点头:“像吃小孩的女魔头。”其实除了颜色和图案他看不出来任何不同。
“要吃也是先吃你。”言诺说完闭上眼感受困意,今天好像不论怎么睡都睡不够。
陈鑫冶外套盖在言诺身上,腰身抵着微凉的椅背,看着她脑袋垂下一点一点的,一会儿清醒着迷迷糊糊的抬一下头,又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周而复始。
他的手臂将她从身后揽住,掌心托着她的头往自己肩上靠。
言诺也像是感受到了某个动作,脑袋不禁往前靠了几分蹭了蹭,找到一个安稳的点随后浑身放松靠住,最后只留下浅浅的呼声。
输液瓶里的药水不疾不徐地滴着,节凑平缓。一次要挂两瓶,陈鑫冶单手把玩着手机,期间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时不时抬头瞄两眼输液瓶。
......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啊?”言诺挂完水睡了一觉,烧退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左手撑着脸,右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舀着碗里的小米粥,眼底像是被泼了一碗凉水。
陈鑫冶陪言诺一起喝的粥,看着对面他也提不起半点食欲,应付喝了一口就把勺子撂下了,这还不如上次言诺煮的好喝呢。
“医生说了,吊完水之后最好吃点清淡的。”
“其他清淡的不能吃啊。”言诺嘴巴里苦苦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单纯的吐槽,“就非得喝粥。”
陈鑫冶看着她眸光温润,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吃吧,时间还早,吃完还能逛一会儿。”
“你早上说好的,我要什么都答应我的。”
“对,说到做到。”
言诺思路一转又想到了什么:“都怪你!”
这三个字就好像成了她的口头禅一样,近几天反复的说起。
陈鑫冶摇了摇头面上是爽朗的笑:“这次是因为什么呀?”
“你妈妈的电影不是要上映了吗?”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双臂搁在木桌上,看着陈鑫冶认真地说,“我妈很喜欢看啊,我就想去抢票然后带我爸妈一起看的,结果一张都没抢到。”
“才几张票根本就不够抢的,不怪你怪谁啊?”言诺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小。
“就知道你抢不到。”陈鑫冶像是早就料到了,从外套兜了摸出三张票推到言诺面前,“哝。”
言诺面上的笑掩藏不住,就知道找他没问题。
“你哪儿来的?”
“这个本来是留着给爷爷奶奶的。”
“那你爷爷奶奶怎么办?”言诺追着问。
陈鑫冶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无所谓地怂了怂肩:“回头让我妈现场演给他们看。”
本来这票也准备送给她,袁媛这些年演戏不断,爷爷奶奶看得次数也已经很多了,不在乎少这一次两次。
言诺听后先是看了他两眼,随即面上的笑舒展开,低垂的眸溅起些许波澜。
饭后傍晚的气温下降有些凉,俩人并没有再去逛,而是直接回的家。
“明天别忘了去医院挂水啊。”言诺下车前他还不忘叮嘱一番。
“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言诺嘴上应着实则心底另有打算,“砰”的一声将副驾驶门关上。
陈鑫冶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随后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