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好吗?”言诺迫切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心。
公交站旁的嘈杂,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陈鑫冶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嘴唇轻动扯出一抹笑:“我很好啊。”
“那你不来上课复习,考试怎么办?而且...”言诺手中的单词本被她攥得卷起,眼光飘来飘去地不敢问他爷爷的事。
“医院里不吵,我还是有时间复习的。”陈鑫冶走上前用眼神安抚她,表明他真的没事,“再有一个月就好了,来得及复习。”
“可是...”言诺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陈鑫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可陈鑫冶给她的感觉明明很不好啊。
不知怎的俩人并肩站在了站台旁的柳荫下,风裹挟着柳条擦过二人肩头互乱心思。
言诺看着陈鑫冶上了车,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公交车走,心里是说不清的怅然,这份短暂的相遇到此为止。
公交车轻微的晃动,陈鑫冶眉头紧锁着思绪,一反刚刚的状态,对未来有了一丝的茫然。
再有一个月如果爷爷再醒不过来,就真的危险了。
这些年以来陈照生和奚禾的存款、退休金都用来养他了,家里也没有空闲的钱去负担陈照生后续的治疗费用。
别说复习了,就连平时一点空余时间他也用在兼职赚钱上哪里还有时间看书。
说那些也只是为了让言诺安心,不过好像也瞒不了她多久。未来的茫然是必定的,但时间会告诉你一切的答案。
确实如陈鑫冶料想的那样,不过几天他在苏城一家酒店大堂当服务员的事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班上有不少人在唏嘘,低声议论这些事。
言诺自然也知道了那时的陈鑫冶是为了哄她,任周边的人再怎么讨论,她都只想专心做好手上的题。没一会儿言诺感觉自己的额头蒙上细密的一层汗,她起身去厕所洗把脸。
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流,言诺双手一捧接一捧的凉水往脸上泼,水流顺着她弯腰俯身的动作往水池里滴,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贴在额角,心底的躁动不降反升。
原来她也并非是不在意。
连日来听到的不好的消息,以及考试的压力,好像都在这一刻被释放。
言诺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呼吸,调整着自身状态,等再出女厕所时被校里其他几个男生拦住了去向。
“你就是言诺?”
“对,哥没错就是她,刚开学那会儿陈鑫冶多管闲事,护着的小妞就是她。”
言诺平时青涩可爱的像小花,眉眼间都是软乎乎的,但此刻的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与敌意。
他们的对话里耐人寻味,她刚来阮江的时候有人盯上她,然后被陈鑫冶给挡了?言诺的心底压抑都要溢出来了。
“长得还不错,肤白貌美,小家碧玉。”几个人对视轻笑吊儿郎当的不怀好意,之后更是开起了言诺和陈鑫冶的黄色废料。
言诺性格摆在那儿,她从来不惹事,但也从没遇过这种男生,她想也不想的要走,可却被为首那人趁机揪住了小辫。
猝不及防被狠揪的一下真的很疼,言诺闷哼了一声试图扯回自己的头发,但那人依旧不依不饶不肯松手,其他的几人看着言诺丝毫没有防抗的力气,一旁围观嘲笑。
怒火中烧言诺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殷红了的眼眶,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出来“啪”的一声,反手就给了那男生一巴掌。
班主任老郑着急的连皮带还没完全收紧就从厕所走了出来,顺便还见证言诺动手的场面。
“老师,你刚刚看见了吧?言诺扇了我一巴掌,其他两个人都能作证。”
言诺爆发的瞬间清醒过来,掌心的麻意顺着胳膊往上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红透的掌心。
一连几日的阴霾使得言诺彻底爆发,不过她心底的压抑悄然散尽。
“你说人家小姑娘就是应该了?”老郑不吃这一套,在厕所听到了全部对话。
“还有这几天到处散播陈鑫冶的混话,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又到处惹事。”老郑将言诺护在身后,站在那个男生面前不断输出。
“开学骚扰言诺又是怎么回事?”
“都先回去准备上课,我会去找你们班主任说清楚,都好自为之吧。”
“言诺留一下。”
忿忿不平的三个人走前朝言诺做了几个鬼脸。
“老师知道,陈鑫冶在学习上帮了你不少,但你今天情绪可不太对啊。”老郑语气温和裹着暖意,他知道言诺脾气好,不是逼不得已不会这样。
“对不起老师。”言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脸刷白,她也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好了,你先回去上课吧。”班上的情况作为班主任他都是了解的,也知道陈鑫冶和言诺走得近,但确实都是学习上的问题,可到底还是他疏忽了。
别看言诺温顺好说话,但实则骨子里是带着倔的,保险起见他还是得请家长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