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言诺和同部门其他两个同事白楠和沈与沸一起到YG楼下。

“你们文件写好发给杨律了吗？”三人同上一部电梯白楠对其他两个人说。

“我还没有呢，准备检查一遍再发。”言诺昨天晚上回去加班加点的写完第一稿还没来得及修。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沈与沸，“你们发的时候记得群‘嗷’一下。”他们三人见面的第一天互相加了微信建了群。

出了电梯三人各自回到工位上将文件进一步修改。

这天陈鑫冶来得比较晚，他刚出电梯王升就跟了上来，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嗯，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陈鑫冶到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王升站在办公桌前支支吾吾的不肯走，“还有别的事吗？”

犹豫了半晌，王升从背后掏出手机放到陈鑫冶面前。

陈鑫冶眉心一蹙，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是昨天在公司楼下他拉住言诺的时候被偷拍的照片：“哪儿来的？”

“这是今天我路过公关部的时候...”

总裁还没到王升自然也不能闲着，他原本是要去给公关部送文件的，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女职员拿着手机，背着他就在办公室里和其他人说，有新任总裁第一手八卦恋情。

一生爱看热闹的人们，公关部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

王升听到立马就警觉了起来，他仗着个子高，从那个女职员身后直接就抽走了她的手机。

那个女职员条件反射猛地转身，不想竟然是总裁助理，瞬间没了刚刚眉飞色舞的劲儿，周围原本想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王升看后先是让那个女职员发给了自己一份，然后亲自盯着她删掉了照片，最后他还不放心地再检查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历史记录备份什么的。

王升看到陈鑫冶犹豫几分，最后还是决定跟陈鑫冶汇报一下，万一不止她一个人拍了呢，要是再传出什么对公司不好。

“谢谢，你做得很好，以后我会注意的。”陈鑫冶刚从国外回来一跃成为YG的总裁，不过是他投了一个好胎，公司管理层有的是不服的人，他这个位置目前坐的还不是很稳。

陈鑫冶看着照片反思昨天的自己，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言诺动手动脚的，如果事情闹大了不光对公司有影响，也会对言诺这个刚入职没几天的实习生造成困扰，

还好，还好王升及时发现并解决了。

陈鑫冶把手机递给了王升语气平稳：“这个照片发给我一份。”话里不带有一丝犹豫。

“哦哦好。”王升按陈鑫冶说的做，之后还很自觉地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原件给删了。

正午阳光很好斜斜地照进来，一半在地上一半在陈鑫冶背上。

陈鑫冶看着照片上言诺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他的眼神温柔专注，嘴角慢慢荡出笑意与这光相配。

***

楼上的陈鑫冶岁月静好，楼下的言诺兵荒马乱。

法务部会议室，冥冥之中的一种默契，他们三个实习生都选了同一个文件。

不光他们觉得好笑，就连杨力均确认了他们没有互相通气之后也觉得好笑。

这天他们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初入职场的三人写的法律文书都有问题。听的一下午听得他们都想跑路了。

言诺现在扮演的角色就好像一个听不见、听不懂、听不全的木头人。

因为杨力均真的很认真负责，他精准地说出他们每个人的可取之处与不足。

他每皱一次眉，他们三个人的心就紧跟着沉没一下，大气都不敢出。

一通会议下来，言诺貌似是三人里面毛病最多、被说得最狠的那一个。

下班前言诺把自己写的法律文书和会议上的笔记做了一个对比，她还问其他俩人借来了他们的文书参考。

一直到下班点，夏琳清无论怎么给言诺发消息她也没回，后来等不及就直接下来找言诺。

法务部的同事已经走了大半，言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两眼一错不错地盯在电脑上，巴不得俩眼珠子都钻进去。

“诺诺？诺诺？”夏琳清试探性地喊了她两下，还是不回。

夏琳清抬手将电脑盖“啪”地合上，动作干脆利落。

言诺听到一声闷响，原本脑中的思路就像紧绷的弦，可伴随着眼前画面的消失弦也断了。

言诺一时有点手忙脚乱：“下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