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下意识皱起眉头。

“喂喂，要想阻止海啸，怎么想都是在动能像滚雪球一样积攒起来前动手啊？”

阻止一场雪崩很难，相比之下，阻止一颗从山顶滑落的雪球就很简单。

“不管海啸的浪有十米还是三十米，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

艾斯德斯咧嘴一笑。

“只要连同大海一起冻住，就不存在问题。”

“拖到那个时候才出手，是为了给二区的本土势力卖人情？还是说，是想将他们也收归麾下？”

“在天灾之下，人们万众一心，不分敌我互相帮助，传出去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佳话。不过——”

艾斯德斯话锋一转。

“我们的陛下，怎么会在乎□□的人情？陛下真正需要的是展现她的慈悲的宣传材料。处理灾厄是基沃托斯的任务，处理空间震不是。亲卫队是陛下的私人军队，由亲卫队出手解决危机，这份收拢民心的功劳就会记到陛下名下。”

听到这番话，中也过了一会才发出声音。

“这个目的……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原本以为陛下是想将二区的Mafia全部吸纳过来？也对，你原本就来自二区，思考方式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艾斯德斯摇了摇头。

“让我来告诉你吧，新人。你对陛下的认知有着根本性的错误，这从你对陛下的称呼就能看得出来。”

“因为只有我说的是首领。”

中也平静地注视着艾斯德斯。

与他的眼神不同，他的声音中渗出激烈的情感色彩。

“我可不是以打工的心态为首领做事，既然用了这个称呼，就说明我的忠诚、我的身体乃至生命，全部都会献给首领。”

“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不会因为称呼质疑你的忠心。敬语或者是直呼名字，都不会让陛下改变态度。”

艾斯德斯接着说：

“不过啊，新人，正是因为你的经历，你才无法预测陛下的思考。Mafia是暴力的集合体，为了争夺利益，Mafia必须残暴，对敌对势力予血腥和恐怖，用残酷维系成员的忠诚。守护组织也好，守护城市也好，无论打着多么好听的名头，Mafia也一定会以暴力确立秩序。这是由Mafia本身的性质决定的，与Mafia的首领是什么人没有关系。”

最后一句话不知在暗示谁。

“说到这个地步你也应该明白了吧，新人。”

“大概吧。你想说亲卫队不是组织，首领也不是组织之长。”

“领悟力加十分。”

艾斯德斯点了点头。

“陛下不是因为手下的势力成为陛下，而是为了登上世界的霸主之位，才需要我们这些亲卫队和其他下属。成为陛下征服世界的基石，我等亲卫队的职责仅此而已。”

“所以，首领她才不需要Mafia的效忠……”

“哼，陛下对以暴力为支柱的组织没有任何期待，更不需要他们的忠诚和献身。修建宫殿的地基和拼死守护的珍宝，陛下和Mafia对领地有着不同的认知。对外的暴力交给军队，对内的暴力交给律法，上述两者之间，没有Mafia的容身之地。不过，我们的陛下没有强硬到花园滋生害虫，就要将整个花园毁去。我们的作用是找出打理花园的园丁，这样一来……”

仿佛是一锤定音。

艾斯德斯闭上一只眼睛说道：

“不需要陛下亲自动手，一切由选出的园丁为她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