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最快,惩罚力度也够。
能编造出那种谣言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们出手不需要手软。
但警察表示为难,“涉及到网络不好调查身份信息,而且校园墙传播范围基本就是学校,浏览量不高,影响也不大。”
杨毓:“那先给我们一个受案回执,之后我们民事起诉也能当证据。”
警察给回执倒是痛快,就是似乎没什么用。
“你要发过去吗?说你报警了。”杨毓问屈兰。
杨毓和警察交涉的时候,屈兰也在和校园墙交涉。
屈兰:截图JPG.
屈兰:你好同学,麻烦删掉
校园墙:?
校园墙:你是……
屈兰把学生卡发过去:屈兰,麻烦删掉
校园墙装死中……
屈兰把受案回执发过去了:我报警了,删掉
校园墙继续装死……
警察也不管了,校园墙也装瞎,屈兰和杨毓回学校的路上狼狈得像两条流浪狗。
无依无靠。
“找个律师起诉吧,律师去申请调查令调取平台存的信息。”杨毓建议,她律所黑工没白干,还是学到了一些。
“要花钱。”屈兰干巴巴来了句。这是一笔需要花钱的事情,她听过杨毓讲过一些律所的事情,律师拿到的不多,但不代表律所收的不多,咨询费都八百块一小时,之后不是更贵。
她提前还完上学期的助学贷款,给了班主任家一些钱,她还有存款,但她要租房子了,也不想要班主任家继续给她钱,她的模特工作说不定下个月就没现在红火了。
这些谣言也不是合租深夜的噪音,她还能忍受也能拒绝,比如刚刚挂掉的电话,对面是一个男音,问她“多少钱一晚?”
看,只要挂掉电话就好了,她现在也不住宿舍了,就当没发生就好。
“你的存款够了。”这种小案子,律师费就几千,就算加上去调证的差旅费和可能的公证费用,加起来最多一万出头,她和屈兰说费用的事情,屈兰没有回应。
“你就不管了!”她惊讶地发现这个事实。
剩下的路两人无言,谁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杨毓有过一种冲动,直接拉屈兰去律所签署委托协议,很霸气地说律师费我出了。
奖学金到账了,她确实有一万多的存款,但她还要继续生活,她还准备去报班练拳,她还准备去旅游,去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杨建国出了,今年没有,她也不好意思向李巧巧要钱。
在最该赚钱的暑假,她见鬼地去了律所,一千八一个月,真的是黑工啊,浪费了她珍贵的暑假,她但凡火力全开,干两个月补习,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就算进厂摇奶茶,也比一千八高。
她忽然理解屈兰了,钱是有的,但为这件事花掉了以后怎么办,以后就天天吃食堂最便宜的菜,接每一个能接到兼职,苦哈哈地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一万块,一个大学生要多久能存到?
她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很多,比如杨律说接案子要接有钱人的案子,钱多事少,再不济也事多钱多。
比如,课堂上老师教她们计算死亡赔偿时无奈的笑。
比如,有句古话,贫贱夫妻百事哀,她的父母一度为了钱争吵。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觉得连死亡都面对过,世界上应该没有能让她惧怕的事情了。
但这一次,她由衷地惧怕贫穷。
生活中详细又微小的事情最让人悲哀,你想要做的事情只需要一万多,你的储蓄卡里确实有一万多,你却不敢为了这件想做的事情用尽存款。
屈兰把新买的衣服化妆品全都预约了退货,她赚到钱后先是请了杨毓吃饭下午茶蛋糕零食,反正先吃了许多之前想吃又舍不得的,食物大多进了杨毓的胃里,她需要克制,但她很满足。
这样胡乱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她的食欲才消退,很可笑的是她,她发现在这个社会放任地吃不需要花很多钱,让她之前多年的被迫地克制像一场笑话。
然后,她爱上了化妆品和衣服,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白皙柔软的皮肤,不同眼影不同腮红涂抹上去是不同的美丽,加上合适的衣服,她每天漂漂亮亮的出门,或者不出门,在家里呆一天,她都开心。
她有时也觉得自己肤浅浪费,但转念一想,她自己赚钱了自己花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年她干成了那么多事情,她还了助学贷款还还了班主任给的生活费还给了班主任大红包,她该好好的奖励自己。
至于那些谣言,她当没看见没听到就好了。
她盘坐在椅子上看窗户外的白云。
她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莫名抖了一下,偷拍她的人真的是舍友或者只有舍友吗?她们也要上课,会不会太无聊了。
她贴近了窗户往下看,树荫下人影绰绰。
她当然想揪出那个造谣的人,不管是舍友,或者失败的追求者,让他们道歉,在□□空间和朋友圈置顶,她会把判决书和道歉截图置顶,告诉所有人,惹她的代价。
她又看了眼自己的储蓄卡,20023.12元,如果去掉一万多,她也能活,只是会活得很焦虑,不到一万了,她还要付房租,从学校里申请出来住容易,再申请住宿可不容易,而且她还想要整租,她想自己租房子,叫上杨毓和花雀来玩。
她好像灰姑娘,只有午夜片刻的光彩照人,之后便被打回原形。